“多思考。”
帕丽去了图书馆。
不过不是为了学习。
而是为了找答案。
她坐在电脑前,搜索格里芬先生的履历。
普林斯顿大学哲学博士,于六年前在哥谭中学任教,发表过多篇学术论文,研究方向是康德哲学。
看起来很正常。
帕丽又搜索了格里芬先生的论文。
有一篇发表在《哲学研究》上的文章,标题是《康德与义务论的现代意义》。
帕丽点开那篇文章,仔细地看了一遍。
到最后,甚至有点入迷。
但她没忘自己的真实目的。
她拉到正文结束后的致谢部分。
“——感谢韦恩集团学术研究基金对本文的支持。”
韦恩集团。
支持格里芬先生的研究。
帕丽突然有点想笑。
怪不得格里芬先生对达米安那么青睐。
原来如此。
帕丽起身,从图书馆离开。
她查明了真相。
但是为什么,她还是如此迷茫?
帕丽心灰意冷地走在路上。
她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似乎一对上达米安,一切失败就都朝她涌来。
他得到的资源和支持,他的家世和人脉,他的聪慧和体质。
就好像他在出生时就掷出了一个大成功。
难道自己就真的摆脱不了他了吗?
高中这几年一直要活在他的阴影下吗?
不……不可以!
她可以摆脱他!
只要不再接近他。
只要不再去想他。
只要……
帕丽的表情坚定起来。
“没什么好解释的。”
达米安瘫在床上,胳膊搭在眼睛上,喃喃自语道。
“没错……”
自从那天从新墨西哥州回来后,他的脑海里就萦绕着自己说的这句话。
是的,他当时对德雷克这么说了。
但德雷克不知道的是……这其实不是他的心里话。
不是没什么好解释的。
而是他不敢去解释。
他也不敢追上去。
每当夜深人静时,达米安的脑海里总会想起那天在走廊里的帕丽。
她的表情是那样的悲伤,明明都快要哭出来了,却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这一切都让他想要伸手把她拥入怀中,想要把那些该死的日记和档案全部扔进垃圾桶,告诉她是他错了,她永远是正确的,想要说点什么——什么都好!
……只要她不再露出那种表情。
但达米安却做不到,他甚至不敢去想象那个场景。
“我其实不讨厌你。”
女孩的语气那么真诚,让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
但他却连一句简单的“我也不讨厌你”都说不出来。
他不想说。
也不敢说。
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他就会说出其它不应该说的话。
他怕自己会让那种又麻又痒、又无时无刻都想要靠近她的感觉掌控自己的大脑。
他不可以被情绪所掌控。
所以他仅存的、属于战士的理智叫嚣着让他远离她。
达米安明白,自己害怕了。
他变得懦弱了。
但也许……也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也许这能够让他去摈除自己心中那种复杂的感情。
只要一直远离她……
只要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