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阮伶一听这话可太不好听了:“这怎么说法!我也是向谢大掌门诚心问道请战。”

    贺飞云立时瞪了过去:“那你同我比过!你敢么?”

    阮伶为之一噎。他还真没想过要跟双剑红衣女对上。那边成君不住地去催夏舒:“快去,快去——”夏舒心里没想通成君的意思,就是不愿动弹,成君眼见阮伶受这一激将要开口应下,也顾不上其他了,狗嘴大张,嗷呜一嗓子,然后便是汪汪汪连续三声狗叫。

    阮伶:“……”

    大恩不言谢。

    贺飞云:“……”

    她皱眉看向谢焉:“这小子是?”

    “咳,”谢焉也不太清楚,方才那阮伶就蹲在他洞府门口,打得太急,还没等到苏子茗禀报呢。“阁下前来秀水,所为何事?”

    夏舒不尴不尬地站在原地,拎着成君的脖颈,真想把这狗东西就地一丢。被贺飞云与谢焉同时盯着,夏舒咽了咽口水,将狗儿放在身边,拳掌虚搭,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道:“晚辈夏舒,师承青莲谷,此番前来秀水问道,请战……沐春风!”

    澧南几乎没有高山。秀水河畔亦如是,山不成山,几作丘陵,连绵起伏,满眼青绿。山中有一方鹅池,常有肥美大白鹅在池边悠哉行走;据说前朝书圣曾于此处不眠不休一月余,以一管判官笔观书道幽微、悟得真谛,尔后直入妙赏境,大笑三声,洒然离去,留下一个大大的“鹅”字,引来无数后生观摩习练。

    鹅池不算大,不过对面便是洗砚池,四四方方颇大的一块水域,传闻书圣当年在此洗砚,洗得池水墨色深浓,水流离池又重归清澈,时人蔚为奇观。夏舒也顺手撩起看了看,手上清水无色,落入池中便如墨漆黑,确实神奇。

    他将背后的酒葫芦解下来,放在一边,盘膝靠坐着,远远地,可以看见沐春风赶来的身影了。

    “那位沐少侠当是体法双修。”成君提醒道,“虽不是双剑,亦非贺前辈亲传,到底得她指点,有几分风采亦未可知。”

    夏舒道:“你在旁边看我怎么揍他就行了。”

    “……就没想过万一输个一招半式,往后他将如何纠缠于你?”

    “那我便当面告状,让谢焉治他。”

    “谢前辈宽厚,说不得还会为你二人撮合一番——”

    “那叫什么狗屁宽厚?”夏舒一怒,“我不情愿,他倒来撮合,能合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说着再懒费口舌,手掌一抬,搬起青色酒葫芦咕噜噜大口大口灌下药酒,衣袖一擦嘴角,脸上难得浮起一抹娇红。

    “来!”

    目光所向,正是站在洗砚池对面的沐春风。

    沐春风犹还有些懵然。他不明白怎的夏舒忽然便要与他有此一战,师父竟也同意了。就夏舒那身子骨,莫说对战了,连赶路都劳心劳力,能在他青虹剑下走过三招么?

    下一刻,只见洗砚池中平白开出朵朵缠枝青莲,少年身形纤细单薄,踩在莲花上的脚步却被瓣叶托得极稳当,一步一顿,步步生莲。

    ——谷玄四重境,催花役叶!

    “你用印池与亘白,那么我也只用这两样与你对战。”夏舒花间负手,傲然开口。“听说你剑术也很好?尽管使来。只一样,今日一战,兹要是你输给了我,自此之后,你再不许与我纠缠。”

    沐春风神情肃然,腰杆打直,右手从背后缓缓拔出青虹剑来。

    “无论比试结果如何,自当全力应战!”

    剑起,风动,池水震荡!

    贺飞云就在鹅池边的风月亭中坐着。她拿剑柄敲了一下谢焉的小臂,道:“我怎么觉得春风会输?”

    谢焉道:“夫人的直觉很对。”

    “你早知道,还同意丁仪那小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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