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受了伤之后还要忍着疼低声下气哄别人。
董争:“算。”
车子下了高架,过了个减速带,车子颠了颠,沈夺不小心撞到了受伤的位置,本该疼得他龇牙咧嘴,但因为董争这句话,他硬是能笑出声来。
“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习惯一个人解决问题,”董争顿了顿又说:“你很好。”
沈夺很受用,这比什么止疼药都管用。
他向来得寸进尺,得到了响应,就想得到更多。
沈夺:“董少爷,我很疼,你别不说话啊,跟我说说话转移一下我的注意力呗,你跟我说话我就不疼了。”
董争:“对不起。”
沈夺:“我不想听你道歉,我想听点别的。”
董争只想聚精会神开车,想快点到医院,但不想让他疼,分出一部分精力去配合他,转移他的注意力。
董争:“你想听什么。”
沈夺想讨点嘴上的便宜:“你说,沈夺,你好帅,我喜欢你。”
董争握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嘴也轻轻抿着。
沈夺啧了声:“不说啊,小气鬼,那给我唱首情歌……”
车子又过减速带,猛地癫了一下,董争突然开口:“我喜欢你。”
车子到了医院,车子一停,董争立刻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沈夺:“董少爷,你打算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董争:“你等一下,我去推个轮椅或者找个担架。”
沈夺:“我伤的手,腿还能动。”
董争过于担心,都有点乱了。
沈夺见他六神无主,忍着疼逗他:“用担架也行,让你报仇,来吧,上担架。”
董争一脸迷茫:“报什么仇?”
沈夺:“忘了?忘了就算了。”
董争稍稍一想,就想起来了,那天他喝醉酒上错了沈夺的车,被沈夺用担架抬到酒店的。
一晃就过去大半年了。
董争:“我还没这么记仇。”
沈夺:“你是不记仇,还是压根儿没把我放在心上?”
董争:“哪有人骨折了还跟没事人似的。”
做了个全身检查之后,沈夺右手轻微骨折,右肩软组织受伤,还有心率过速,其他没事。
医生把那些检查结果看了一遍又一遍,都找不到心率过速的依据,脑袋一点问题都没有,肋骨也没有断掉,怎么心跳会这么快、血压这么高呢。
医生一皱眉,董争就担心了:“医生,怎么了?”
医生问沈夺:“你真的没有胸闷气短的现象吗?”
沈夺:“没有。”
医生看着心电图:“不应该啊,怎么心跳这么快,血压这么高呢。”
沈夺瞟了眼旁边的董争:“哦,刚才有人向我表白,我有点激动。”
虽然沈夺知道董争那句“我喜欢你”是哄他居多,但他仍忍不住雀跃。
医生:“那难怪,谁啊,这时候表白,挺干扰判断的。”
松了口气之后的董争:“……”
医生开始给沈夺做治疗,董争看得都疼,沈夺即便已经忍得满头大汗,但仍不吭一声。
直到下午,沈夺简单固定了一下出来,看着一向威风凛凛的人变成了伤残人士,董争很自责,但又有点好笑。
医生:“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好好养着,不要碰水,定期复查,不要剧烈运动。”
医生左右看几眼正血气方刚的两人,强调一句:“哪方面的剧烈运动都不可以。”
董争:“……”
董争:“你要不住院养着?就住我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