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左手边两米开外,另一个冰桶里泡着arc 。

    他像一块凝固的黑铁,紧咬嘴唇,偶尔冷得受不了才抽搐一下面部肌肉。

    再往里走,隔着草绿色遮蔽帘,tyler趴在按摩床上,发出不亚于野猪奔逃的嚎叫。

    “嗷——!fk!轻点!轻点!你要杀了我吗——嗷——!!”

    嚎出的声音如同弹力球,在瓷白的理疗室墙壁间来回弹射,撞进每一个人的耳朵。旁边做理疗的队友被他逗笑,刚哈出口,理疗师一刀下去,把哈字刮成嘶字。

    戴口罩的理疗师手里拿把金属刮刀,又称graston(筋膜刀),不锈钢材质,专门用来对付粘连的筋膜和肌肉结节。

    tyler身上抹满了精油,亮得发光。理疗师两手握住刀柄,调整好角度,毫不留情地在tyler大腿肌肉群上反复刮擦。

    金属刀刃碾过身体,每刮过一寸,对应的皮肤迅速充血泛红,理疗师不理tyler的嚎叫,一刮到底,会直到整条腿泛起痧斑,如同煮熟的螃蟹。

    “fk……我不做了……我要死……死了……呜呜……”

    tyler声音变了几个调,嚎叫变成哽咽,被刮哭了,他把脸埋在按摩床的洞里,捶打着床垫,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上,洇出大团水渍。

    “闭嘴,tyler。”arc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和冰水一个温度,“这点痛你都忍不了?你还是个男人吗?”

    tyler大口喘气,像条被刮干净鳞片的鱼,无力地翻了个身,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哼哼唧唧不甘示弱地反击:“你厉害……你能忍……呸!你能忍就不会把芬太尼当饭吃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更衣室里干什么!”

    arc脸色变了,不着痕迹地看了at一眼,那人一动不动,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

    “那又怎样?” arc咬了咬牙,在at面前被人戳穿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只要能赢得比赛,能在场上撞飞对面,吃什么都无所谓。不过是赢的必然代价。”

    正色压内乱 冷室见旧友

    说完,他看着依旧闭眼,没什么表情的at,又道:“队长,你说呢?听说你来封闭训练前,日子过得挺滋润?希望温柔乡没有把你的斗志都磨掉。”

    arc简直是美版“羊胎素”,莫名其妙地把话题拐到at身上,用最生硬的方式把天聊死。

    理疗室里顿时气氛尴尬起来。

    原本嘀嘀咕咕小声聊天的其他队员都闭上了嘴,连tyler都安静,不嚎了,趴在按摩床上装死。

    at睁开眼,双手撑住桶沿站起来,水流从他胸膛、背脊倾泻而下,他穿着短裤,裸_露的躯体上布满青青紫紫的伤痕,有些是旧伤,颜色淡成黄绿,有些是新伤,又红又紫,才留下没多久。

    at跨出冰桶,抓过挂在架子上的浴袍,不紧不慢地穿好,走到arc的冰桶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高壮的身材几乎挡住大半室内光,投下的影子笼罩着arc,他没有发火,用正常音量说:“昨天的对抗赛,第三节,四分卫的一档十码,原本是空球机会。是你判断失误,提前向左侧线移动,导致防守漏人。对面跑卫从你眼前穿过,推进十一码,拿到首攻。”

    arc如同一个更深的阴影,沉默地坐在冰桶里。

    at继续说,“如果你再滥吃止痛药,长期影响神经,等到正式比赛,你怎么做出精准判断?”

    arc盯着浮在水面的冰块不说话,咬肌鼓起,放平缓,又鼓起。

    “还有,”at送上自己的忠告,“我们是一个团队,你想进nfl(职业橄榄球大联盟),我也想。如果我们内部先散了,那谁都去不了。春训赛我要赢,而且是大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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