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晋庭重新给他拿了一双凉拖鞋,又抬手将屋内空调温度调高几度。
漫冬单手脱了鞋和袜子把脚踩进凉拖鞋里,拿着毯子又被孟晋庭抱到了浴室,看到里面的情景不禁偷偷咋舌,这浴室比他现在住的房间都要大了。洗浴区里嵌着一个圆形的大浴缸,落在浴室对外的窗户下,靠在浴缸里拉开帘子可以直接欣赏到窗外的城市夜景。
真会享受,漫冬瞥了眼身旁的孟晋庭。
孟晋庭把他放在浴缸边的台子上,打开浴室的淋浴蓬头调试了一下水温,看漫冬一直盯着那浴缸,就说,“别看了,你身上有瘀伤,又在发烧,不能泡澡。”
漫冬脸有点红,否认道:“我就是看看。”
孟晋庭终于没再继续绷着张脸,又变成了那个爱逗弄人的样子:“行,就是看看。”
调试完水温,孟晋庭走到漫冬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漫冬下意识想退被孟晋庭另一只手包住了后脑勺。
“还是在烧,你自己能洗吗?”孟晋庭拿走他怀里的脏毯子扔到一边的衣篓里,又扶着漫冬骨折的左手看了看,“你这脱衣服能脱得下来吗?”
外套还行,但t恤和毛衣确实够呛,漫冬心痛地说:“拿剪刀剪了吧。”
孟晋庭正有此意,出去拿了把大剪刀,咔擦几下给漫冬两件衣服剪成了两块废布。
漫冬一手捂住胸口那点残布,使自己的上身不至于裸露在孟晋庭面前:“好了,你出去吧。”
孟晋庭扫过他半遮半掩的身体,笑着靠前,两手搭在台子上,把漫冬笼在自己的包围里:“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低,因为距离太近,说话与呼吸的气流碰到在漫冬脸上,有些痒,多情的桃花眼自带波澜,鼻尖的小痣和脸颊上的那颗像两粒落雪的尘影,诱惑人想要伸手拂去。
“不用。”漫冬往后仰了仰,侧头不敢看孟晋庭的脸,这人长得实在太有迷惑性,为人处事又太让人捉摸不透,他得小心,“我要洗澡了,麻烦你出去吧。”
孟晋庭没再继续捉弄他,好像刚刚就只是心血来潮开个玩笑,也是,漫冬怨愤地想,听说有些同性恋就是喜欢捉弄直男呢,还好自己定力够,不然刚刚那个氛围,他要是真忍不住上手摸那张脸,保不准被孟晋庭嘲笑,毕竟孟晋庭怎么可能对他有意思。
洗完澡换上孟晋庭给他准备好的居家服,衣服有点大,漫冬卷了卷裤脚和衣袖,扶着墙出来,客厅里孟晋庭正在和另一个人说话。
漫冬对这人有点印象,之前在酒吧那次,也在孟晋庭那桌。
看到人出来了,孟晋庭过来一把捞起他,把他带到了沙发上放下,在人前被这么对待,漫冬比刚刚还要不知所措,一张脸透红。
周数走到他旁边坐下,客气道:“你好,我是周数,是晋庭的朋友,我住在楼上,晋庭托我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孟晋庭补充道:“他是医生,不用紧张。”
漫冬立刻变得有些拘谨,对于医生他一向非常尊敬,于是连忙说:“周医生您好。”
周数淡淡一笑:“叫我周数就好,方便解开衣服我看看情况吗?”
医生面前漫冬自然不会扭捏什么,但手摸上扣子时还是没忍住抬眼看了眼孟庭。
孟晋庭这会儿倒是很善解人意,走向阳台把空间留给了周数和他。
量了个体温,384度,接近高烧,又简单地查看了一下身体,身上虽然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但除了手臂上有骨折的迹象外,其他地方看不出大的问题,就是后背和腰的两处淤青看着有些吓人,但保险起见,周数还是建议漫冬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以免有什么暗伤。
同样的话周数也和孟晋庭说了一遍,然后便不作停留同两人告了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