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ok,你别说话了姐姐。”房从桐下楼叫人,旋转楼梯被她的速度衬托成平地。

    梁观情撑不住难受背靠玻璃围栏蹲下,如果那些白色颗粒在他口袋就好了,如果这个时候哥哥能出现眼

    前,对他说你害怕的一切都已经完成处理,以后不会再有危险了就好了。可偏偏世界掉进过曝的日光里

    ,心跳快得像地震,刺耳的白噪音一刻不停,梁观情抱住膝盖像要缩回母腹。

    从楼底向上而来的急促的脚步声放大成一阵嗡鸣。

    仅仅过去半分钟,艾于白的气息出现在他耳边:“小情。”

    梁观情不愿意舒展四肢,艾于白又一次将他拆开,握住胳膊拉起来抱进怀里,回头对身后气喘吁吁的房

    从桐说:“你先下去。”房从桐转身欲走,艾于白又说:“别再上来。”房从桐完全认可,没说一句话

    。

    “小情,没关系了。”艾于白顺着梁观情的背,等到他愿意开口说话,才将人打横抱起进到房间,平放

    在床上,拿出随身携带的属于梁观情的药物,玻璃瓶倒出一颗,掰成半粒喂进他嘴里。

    艾于白拉开床头柜找水杯,因为动作太急碰倒收纳盒,双层设计散落在地,掉出艾于白送给梁观情的项

    链、香水和腕表,再掉出属于艾夷非的照片、天鹅吊坠和三年前被艾于白扔进水池的手链。

    “好苦啊。”梁观情将药吐出来,一点一点挪到床边抱紧艾于白的腰,将脸贴住,好似卖乖地叫了他一

    声哥哥。

    艾于白立在床边低头看他,这个视角向下,梁观情的刘海遮去眼睛,发丝斜在鼻梁上,不安的呼吸频率

    和细细发颤的手臂,一个无助到脆弱的姿态。

    艾于白捧住他没有完全埋进去的半边脸,将脚边的合照踢开,蹲下来寻找他的眼睛。还没拨开他脸边被

    泪水胶合的发丝,梁观情就调整姿势趴上他的肩膀,又开始逃避与艾于白的对视。

    “在害怕什么?”艾于白搂紧梁观情的后背,“对我不相信?”

    梁观情用摇头来掩饰。

    艾于白轻轻拍他的背,又说:“应许你的事情有哪一件没做到。”

    永远在你身边也是真的。

    听到这句话梁观情终于愿意离开他的肩膀,半仰起脸,哀哀地问:“祯祯妈妈找你说了什么,我要被赶

    走了吗?”

    “走去哪里。”艾于白抹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十八岁起这里不就是你的家了吗。”

    “是因为……”

    艾于白接上:“因为秦祯一个人太孤单了需要你陪她说说话?”

    一直都这样认为的事实现在被艾于白说出,梁观情的瞳孔晃动,马上就要凄然泪下。

    “错了,小情。”艾于白捡起那块表盘雕刻成山茶花的银白色腕表,扣在梁观情腕骨边,像扣住某种脆

    弱易碎的物质,“她将你留在身边,让你叫她妈妈,为你把握每一件小事,这么久过去,与儿女有什么

    不同。”

    梁观情听完以后更加难过了:“那我们更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艾于白又一次将他打断,用与之前相同的语气说着熟悉的话。

    “就是不可以啊。”梁观情蜷缩起身体,折起双腿抱住自己的膝盖,陷入不得不舍弃一方的困境里,“

    祯祯妈妈会失望的,会伤心。”梁观情说完以后求助般叫了一声哥哥,面朝艾于白,露出一个希望他能

    将自己解救的眼神。

    “是吗?”可艾于白却说,“我怎么只看见你在伤心。”

    梁观情不明白,朦胧的一张脸像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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