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半身在某一刻忽然反向弓起,连脚趾都根根蜷缩。
奥斯蒙擦擦唇角,没抬头,继续往下。
撕咬是野兽的本能,另一种原始冲动也是。
欧利咬住手背,没过多久,脚踝就被抓住,高高抬起。
床头的油灯被碰倒了。
幅度太大,连枕头都滚到一边,跟凌乱的衣服叠在地毯上。
奥斯蒙很该死,什么都剥掉了,唯独留下欧利的长袜和小靴子。
两个人气息混合,界限也像被泡软的纸一样,糊成一团。
奥斯蒙眼底涌出红血丝。
过载的刺激让他体内的破坏欲开始涌动,如同潜藏在地底的暗流,缓慢而无法抵御。
在某个狂乱的瞬间,他掐住了欧利。
奥斯蒙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他只希望一切都能收紧、再收紧,紧到他再无任何失重感,能将感官牢牢掌控。
欧利哪会不知道自家男友什么德行。
他们在神域第一次尝试时,奥斯蒙就是这副鬼样。
那会儿他很慌乱,现在,早已能熟练应对。
他没拍打奥斯蒙,而是双腿回勾,盘锁在奥斯蒙腰后,以独特的节奏相契合。
奥斯蒙果然败下阵来。
他再没心思扼住欧利,双臂撑床,颈侧鼓起青筋。
欧利重新获得呼吸,得意一笑,顺势乾坤挪移,翻坐到他身上。
他抓住奥斯蒙不得章法的手,引领它们,去往更美好的地方。
奥斯蒙感觉自己快疯了。
但他不想清醒,只愿永久沉沦。
“好啦,睁开眼睛吧!
欧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隔着水面。
光涌进黑暗,柔和,明亮。
奥斯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从没见过的林子里,四周的花枝开得铺天盖地。
白的、粉的、淡紫色的……每一朵都含着细碎浮光,仿佛星屑碾碎在花蕊里。
欧利站在他面前,身着洁白长衣,手里托着一个花环。
那花枝是银白色的,叶片流淌的淡金色脉络,轻轻翕动,仿佛能自主呼吸。
花蕊深处有极细的光丝摇曳,随着欧利手腕的转动缓缓游弋,花瓣上的亮粉沾在他指尖,像他白皙的手指本身就在发光。
“喜欢吗?”欧利期待。
奥斯蒙能感觉到花枝的重量,应是蕴藏了近百年的时光。
他点点头,弯腰接受。
欧利笑得很开心,踮起脚,亲手帮他戴好。
花环稳稳地落在他的发间,叶片轻扫额角,带来丝惬意的微凉。
奥斯蒙凝望欧利,自己都察觉不到自己在笑。
他们十指相扣,于林间悠然漫步。
脚下的泥土软而厚实,落满了花瓣,偶尔有低垂的树枝擦过肩膀,总能带来清甜的芳香。
欧利习惯性地走在他前面,说些神域里发生的琐事。
“今天战神和智慧之神又吵一架,差点把云海掀翻!你猜为着什么?”
“智慧之神不知从哪儿拿到战神的日记,当众念出,气得战神又羞又恼,干脆躲在神殿里,不肯见客了。”
“后来诡计之神坦白那本日记是他偷的,被战神追砍了九座浮岛,到最后也没追上,反倒是把花神的院落糟蹋得不成样子……”
欧利讲故事总是绘声绘色,再无聊的事被他一说,也有让奥斯蒙一直听下去的魔力。
奥斯蒙跟在他身后,无心看花,只期盼欧利能时不时回头,赐予他更多的关注。
忽然间,奥斯蒙停下脚步。
他警惕四周,发现密密麻麻的花枝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