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生还要杀个公卿什么的吗？现在很方便喔。
&esp;&esp;吃得很素的说书人坚决摇头，一言不发。高皇帝颇为遗憾，垂下眼去：
&esp;&esp;“……那么，先回去把条陈拟好吧，朕明日召见张居正时，再一并细看——另外，此间底细，绝不许对外泄漏半个字，明不明白？”
&esp;&esp;闻听此言，严阁老简直不敢相信。他等候片刻，眼见高皇帝再无吩咐，才终于抖颤着站了起来，拍打衣袖，与几位同僚一起恭敬行礼；坚持倒退着出了殿门。等到一脱离高皇帝的视线，几个老头一撂下摆，迈开老腿，转身开撤，顷刻就不见了踪影！
&esp;&esp;老当益壮啊，阁老！
&esp;&esp;·
&esp;&esp;等到一切人影消失，殿中寂寂一片，仅剩下的几个皇室自己人——高皇帝、哼唧的飞玄真君、战战兢兢的宫人——大家各怀心事，精神不属，没有一个开口。
&esp;&esp;不过，这种寂静终究是短暂的，因为高皇帝平静出声了。
&esp;&esp;他道：
&esp;&esp;“不敢动问，先生已经亲自游历过京师市井，对于大明朝现下的情形，又是个什么见解呢？”
&esp;&esp;第13章 黄袍
&esp;&esp;“先生对大明朝现下的情形，到底有个什么见解呢？”
&esp;&esp;杨易愣了一愣：“陛下虽在地底，不是一直都关注着上面的情形么？”
&esp;&esp;“耳听毕竟为虚。”
&esp;&esp;好吧，既然非要追问，那也不能不答了。杨易微一犹豫，还是委婉道：“……可能还是比较有——嗯——挑战性的。”
&esp;&esp;是的，虽然游历京师不过数月，但是所见所闻，已经足够触目惊心。外部疯狂涌入的流民绝不只是气候失调的偶然变故，而是附近地区行政秩序濒临崩坏的征兆；如果京师好似腹心，那么河南河北就是拱卫腹心的肺腑；如今天灾频仍，人祸不绝，数省百姓，流亡几近百万，穷极无路，迫急为盗；周遭糜烂不可胜计，而地方官心心念念，最挂怀的居然仍旧是真君苛求追比，耗费无穷的宫观工程——上恬下嬉，残民以逞，谁看了之后不说一句长叹息以掩涕？
&esp;&esp;高皇帝默然了。
&esp;&esp;默然片刻后，他喃喃道：“……那么，请先生不必避讳；似此情形，大明朝的国祚，还能够有多久？”
&esp;&esp;“如此大事，恐怕就不好空口臆断了。”杨易坦诚道：“这么大的王朝，气数总不能凭一朝一夕而定论；如果真有才不世出、励志精诚，敢于担当大事的人物出面撑持，那么未尝不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这都是看运气的事情……”
&esp;&esp;是的，虽然被飞玄真君万寿帝君折腾几十年后，到他老人家过早地离开带明人民之时，这个老大王朝四面起火，风雨飘摇，怎么看都是一副药丸的模样；但因为中央权力，尚且稳固；军队财政，还可掌握，如果真有什么猛人起而振作，不是不可以挽回局势的——而带明的运气就在于此，它居然真的在末世衰颓、万马齐喑之时，莫名其妙给自己抽了一堆的ssr金卡，虽然前有真君，后有摆宗，但靠着如此绝顶人物之不懈努力，还当真续上了几十年！
&esp;&esp;说实话，就是历史周期律亲眼见证，也要感叹一句这实在太难杀了吧？
&esp;&esp;当然，如果详细追究之后数十年之奇迹，那么相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