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esp;&esp;当然,这也是张居正本人懒得细听这几个举人秀才底细的缘由。骂的人只有这么几个么?是这几个先牵头开骂的么?甚至这些人搅来搅去,骂出的词又能有一点新意么?什么都没有,那与他们反复纠缠,又何等无趣!

    &esp;&esp;“好吧。”杨易只能遗憾让步;他咂了咂嘴,只道:“那么,就不必费此虚文,请以匿名身份,直接开始辩论吧。这位王举人,在张江陵张大学士面前,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esp;&esp;王举人:……

    &esp;&esp;他战战兢兢,双腿发抖,上下牙齿,简直要捉对厮杀;巨大的恐惧,顷刻间汹涌而上,几乎淹得王举人喘不过气来——但他震慑恐怖之余,又不能不回答,因为他同样看得清清楚楚,眼前这“说书人”举手投足,姿态绝非人间姿态;张居正张大学士招惹不起,难道一个抬手召唤张居正的非人,就能够招惹得起了吗?

    &esp;&esp;所以,他只能竭尽全力,拼命摇头,喉咙作响,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明明是这样大冷的天,额头汗水居然好似涌泉,一股一股,接连就流了下来。

    &esp;&esp;“不对吧。”杨易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可我分明记得清清楚楚,刚才王举人振振有词,说得非常慷慨,什么张氏权臣霸占朝纲,欲行李林甫之故事,举人赤胆忠心,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设若有一天自己与奸臣当面,一定要奋臂攘袖,替宗社除此大害的……我记错了吗?”

    &esp;&esp;王举人嘴唇在哆嗦了,他两腿向下出溜,身体软得像根面条,偏偏又不敢太软,只得从喉咙里挤出了含混的声音,简直不能分辨:

    &esp;&esp;“不,不,不——”

    &esp;&esp;“不,所以真的是我记错了?d指导?”

    &esp;&esp;“您的记忆非常准确,没有任何问题。”d指导彬彬有礼道:“我可以为您播放当时的录音。”

    &esp;&esp;【——个瘪三——】

    &esp;&esp;“好了。”张居正无奈,第二次开口:“先生对新政有什么批评,首先应该问责内阁,问责下官。这样的事情,就不必要牵扯太多人了吧。”

    &esp;&esp;第130章 遣送

    &esp;&esp;杨易咂了咂嘴,但到底还是很宽容的接纳了这一份谏言,于是他放过了被张首辅保护过的王举人,稍微思考了片刻——主要是从刚才那一堆七嘴八舌、莫名其妙的言语里,总结出稍微有那么点一点逻辑的质疑,而不是纯粹人身攻击:

    &esp;&esp;“好吧,王举人不愿意多说,张首辅也不愿意多问,就由我来代劳吧——那么,方才诸位生员在酒馆中议论,第一个批评,是以为内阁擅权过甚,有僭越法度、独揽朝纲的嫌疑……这个批评,请问张江陵作何解释?”

    &esp;&esp;张居正……张居正沉默片刻,平静道:“若以国朝数百年惯例而论……其实很难说。”

    &esp;&esp;“为什么很难说?”

    &esp;&esp;杨易迷惑眨了眨眼。显然,张太岳的回答颇为玄妙,如果要深入理解,大概总得熟悉熟悉大明朝两百年来的制度演化,洞悉大明朝中枢权力真正的微妙格局;但很可惜,说书人虽然纡尊降贵,破例给飞玄真君当过几个月的大爹,但至今尚无深研历史之爱好,所以对于如此专业领域,尚且还是隔膜的。

    &esp;&esp;如此神色茫然、面面相觑的诡异气氛中,到底还是汤举人忍耐不住了;他毕竟是个潜在的维新派,还是颇为关心时事的维新派,所以对于双方争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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