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看见许尽欢,就下意识想起,漆黑的山洞里,他刚点着火,赫然就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那么近距离的冲击力,有种无法言说的震撼。
他心脏那一刻都差点儿骤停。
关键是,许尽欢跟个鬼似的,也不知道,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盯着他看了多久。
再加上许尽欢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长相,那一瞬间,这倒霉蛋真的以为自己活见鬼了呢。
刚才没仔细瞅,许尽欢这才看清,面前这货身上,用藤蔓绑着植被给自己做了伪装。
跟套了个王八壳似的,就露个脑袋出来。
怪不得,在洞口时,他看着感觉那么不协调。
他手腕一转,用匕首轻拍这‘老鳖精’的脸。
“你们偷溜上岛,到底什么目的?”
冰冷的刀刃抵在脸上,万杰依旧不语。
他神情不屑的瞥了许尽欢一眼。
装神弄鬼的小白脸!
拿个破匕首吓唬谁呢!
许尽欢挑眉。
下一秒,万杰就感觉大腿一疼,整张脸皱到了一起。
跟张被大力揉搓过的厕纸似的。
“a……”
可没等他喊出声,他就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
旁边的那个人,就看见自己的同伴,脸色憋得涨红,目眦欲裂,眼睛里也全都是红血丝。
他惊恐万分的缩到角落里,瞪着许尽欢,“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不是说解放军会优待俘虏的吗!
这怎么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呢!
许尽欢抽出匕首,慢条斯理地把匕首上的血迹,在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身上蹭干净。
“我再问一遍,你们是谁?从哪来?来这里干什么?”
“我奉劝你一句,我耐心有限,想清楚了再回答。”
“否则……”
这一定是他的幻觉
半个小时后。
许尽欢神情有些郁闷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江逾白站在拐角处内侧。
陈砚舟站在外侧。
二人一左一右,跟两尊门神似的。
许尽欢一出来,陈砚舟就把打湿的帕子递给了他。
“听见了?”
陈砚舟点头。
半个小时前,对着他们还宁死不屈的俩人。
一遇见许尽欢,跟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知道的全交代了。
详细到什么程度。
就差把家里祖坟埋哪儿,有什么陪葬品都交代的一清二楚了。
主要是他们知道的消息有限,又怕许尽欢对他们的回答不满意。
一生气,弄死他们还就算了。
关键是,他也不直接杀了他们。
他慢刀子拉肉,一点一点的折磨他们。
还丧心病狂的拿毒蛇给他们当项链,缠在他们脖子上。
蝎子老鼠顺着他们的裤腿、袖口,在衣服里钻来钻去。
又是被蛰,又是被咬的。
还有巴掌大的蜈蚣,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
直奔他们嘴巴而来。
他们闭着嘴,它们就开始往耳朵眼里钻。
比起这种折磨,他们宁可切切实实挨一顿毒打。
万杰三人,说白了就是那伙人手底下的小喽啰。
遇见危险时,被推出来挡子弹,做替罪羊的牺牲品。
他们三个确实是岛上的原住民。
家住山脚下的望山村。
只不过他们三个十几岁就离开了家,家里也早就没有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