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才进门时，只是程今樾的猜测。
那么，此时的亲眼所见，也就是证实了程今樾的猜测。
程今樾从医这么久，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
但他诊所里的条件有限，也没有设备，进一步替患者做更详细的检查。
只能依靠最基本的工具。
程今樾摘下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
“我需要帮你检查一下，不介意吧？”
少年衣服比较宽大，就算是只是掀起一半，长度也足够遮住他的下半张脸。
他匆忙点了下头，就把脸埋进了衣服后。
有些冰凉的触感从肚皮上传来，少年被激得本能瑟缩了一下。
他又怕因为自己乱动，会影响检查结果，他又强忍住不自在，任由面前的医生仔仔细细的给自己检查一番。
程今樾把听诊器放在微微隆起的腹部，仔细听了一下，什么异常都没有。
他又把听诊器缓缓上移，探进少年的衣服里，放在胸口处。
“呀！”
少年发出一声急促的呓语。
那声音不大，似是觉得疼痛，又像是……
程今樾移动听诊器的动作微微一顿，像是被少年的反应惊到了。
“不舒服？弄疼了？”
少年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脸色涨红，头垂得更低了。
他声若蚊蝇道：“胸、胸口疼，一碰就疼。”
“介意我看一下吗？”
少年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程今樾便动作温柔地撩起他剩下的上衣，白皙的胸膛，泛着一丝红 肿的……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啃咬的齿 痕。
看起来就可怜兮兮的。
程今樾呼吸一滞。
再开口时，他嗓音带着一丝干涩的紧绷感：“……怎么弄得？”
少年略加迟疑，最后还是决定全盘托出。
“……哥、哥哥咬 的。”
程今樾强忍住冲动，继续询问道：“……为什么要咬你？”
少年天真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羞赧：“我胸 口不舒服，哥哥说口水可以消毒。”
“消 毒过程中，什么感觉？”
“……有些怪 怪的，奇怪而又挺舒服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每次消完毒，都疼 得更厉害了，还又红又肿的，哥哥说，我可能是过敏了。”
程今樾在少年描述症状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把他身前的衣服，全部掀起。
确实跟他描述的症状一样。
伤势明显。
“大夫，你说，哥哥是不是在 骗我？”
程今樾没有明确回答，只是说：“唾液中确实含有溶菌酶和免疫球蛋白等抗菌物质。”
少年从衣服后面露出一双懵懂无知的大眼睛。
“大夫的意思是，哥哥没有骗我，真的是在给我消毒对吗？”
程今樾没回答，只是俯身凑近一些，想要把伤口观察得更仔细一些。
又听少年接着追问：“既然消毒了，为什么我……肿得更厉害了呢？难道真的是我对哥哥的口水过敏吗？”
“我听说红药水和紫药水能消毒，大夫你能帮我消消毒吗？”
程今樾抬眸，正好跟他对视上。
“很遗憾，诊所里所有能消毒的药水，都暂时用完了。”
少年有些失望的啊了一声，失落地垂下脑袋，小声道：“那怎么办？我……又不舒服了。”
程今樾犹豫了一下，尝试着提议道：“你说你有可能，对你哥哥的唾液过敏，那你要不要试试其他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