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或者更糟糕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就像过去无数次发生过的那样。

    然而,预判中的审判并没有降临。

    肩上的外套反而被拢得更紧了些。

    周淮钦的手指隔着布料按在他的肩头,安抚似的按了按。

    “所以呢?”

    周淮钦的声音很轻,被夜风一吹,散漫得像是羽毛落在心尖上。

    桑寻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周淮钦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感觉到那股清冽的冷松香气,铺天盖地地笼罩过来。

    “什么所以?”

    桑寻喉咙发干,情绪有些失控。

    “你没听懂?我爸在牢里,我是个混混,那两个人说得没错,我就是烂泥。”

    “你是桑寻。”

    周淮钦垂着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跟你的家庭,你的过去,没有任何关系。”

    他往前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桑寻下意识想后退,后腰却抵上了冰凉的栏杆。

    退无可退。

    周淮钦抬起手。

    桑寻以为他要干什么,本能地偏过头,却感觉到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耳后,在某处地方停留了一瞬。

    触感像电流,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桑寻浑身一僵:“你干嘛?”

    “这里有灰。”

    周淮钦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捻了捻指尖,眼神却暗沉得吓人。

    “桑寻,人都有过去。“

    “不管是好的坏的,那是你的一部分,但不能定义现在的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意味。

    “在我眼里,你很好。“

    “非常非常好。”

    好?

    这个词用在他这种人身上,简直滑稽可笑。

    可从周淮钦嘴里说出来,却莫名带着一股信服力。

    桑寻的心脏重重跳了两下。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耳根发烫,嘴硬道:“你懂个屁。“

    “你以前又不认识我,怎么知道我是怎样的人?”

    “我知道。”周淮钦脱口而出。

    “什么?”桑寻皱眉看他。

    周淮钦眼神闪烁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你面相好 ,肯定是个好人。”

    “面相?你还会算命?”桑寻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周淮钦沉默了。

    他看着桑寻那张带着防备和质疑的脸,藏在袖口里的手微微收紧。

    说吗?

    时机好像不太合适。

    周淮钦垂下眼帘,再抬眼时,又变成了那个虚弱无害的室友。

    他捂着嘴,低低地咳嗽了两声,身体顺势晃了晃,像是站不稳似的往桑寻身上靠。

    “头好晕”

    桑寻还没来得及消化刚才的情绪,肩膀上陡然一沉。

    “喂——周淮钦!你别……”

    桑寻手忙脚乱地撑住他的腰。

    “别装死啊。“

    怀里的人没动静,把全身重量都压了过来。

    “操——!自己使点劲啊”

    “你好重”

    次日,日头毒辣,地面蒸腾的热气能把人直接烤熟。

    军训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枯燥的踢正步变成了战术动作演练。

    说是更有趣,其实就是在灰土里摸爬滚打。

    休息哨音一响,树荫下瞬间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片“尸体”。

    桑寻刚找了个稍微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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