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食堂里热气腾腾的,加上周围人多,那股燥热感顺着领口往上爬,让他忍不住伸手挠了挠侧颈。
就是这一挠,出事了。
李浩刚把狮子头咽下去,一抬头,视线正好落在桑寻那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原本被卫衣领口堪堪遮住的地方,随着桑寻的动作暴露在空气中。
在那片洁白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两枚暗红色的痕迹。
颜色很深,边缘带着点暧昧的淤紫,在明亮的食堂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卧槽?!”
李浩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声音瞬间拔高:
“桑寻!你脖子上那是啥?!”
周围几桌正在吃饭的同学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桑寻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掀翻。
他反应极快,一把捂住脖子,顺势将卫衣领口往上狠狠一拽,遮得严严实实。
“小点声!”
桑寻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了李浩一眼。
“叫唤啥呢?”
李浩根本顾不上周围人的眼光。
他身子前倾,越过餐桌,死死盯着桑寻的领口,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猥琐,又从猥琐转为痛心疾首。
“不是……那玩意儿是草莓吧?啊?那是吻痕吧?!”
李浩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
“你别跟我说是蚊子咬的!”
桑寻面无表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土豆塞进嘴里,试图用咀嚼来掩饰心虚:“就是蚊子咬的。”
“放屁!”李浩差点跳起来。
“现在才什么时候?!外面的花都还没开完呢,哪来的蚊子?“
“这蚊子是变异了还是成精了?专挑你大动脉咬?还一咬咬俩?”
桑寻:“……”
他嚼土豆的动作顿了顿,耳根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确实,这理由烂得离谱。
昨晚周淮钦非要抱着他啃,他都说了明天有早八,别弄在显眼的地方,那混蛋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情到浓时,还是在他脖子上留了印记。
还美其名曰“盖章”。
盖个屁的章。
“那就是过敏。”桑寻放下筷子,硬着头皮胡扯。
“昨晚吃了芒果,过敏了。”
“桑寻,老子认识你三年了,现在你说你芒果过敏?”李浩一脸“你这逆子”的表情。
“而且过敏能过敏出个那个形状来?你再编?”
桑寻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索性闭上嘴,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摆出一副“我就不承认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架势。
李浩盯着他看了半天,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桑寻,你变了。”
“儿大不由爹啊。”
李浩一脸幽怨,手里拿着勺子在汤里搅和。
他狐疑地盯着桑寻那张强装镇定的脸,眼珠子骨碌碌直转,越琢磨越觉得这里面有鬼。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仔细回想起来,这阵子桑寻简直就像是被谁给夺舍了一样。
以前喊这货吃饭,哪次不是随叫随到?
现在倒好,十次有八次都推脱有事。
还有周末,以前除了兼职就是泡图书馆,现在经常连个人影都摸不着,发微信也是轮回,整天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最可疑的就是情人节那天!
当时桑寻就是支支吾吾的,现在结合这脖子上的“蚊子包”一看……
那根本就是去约会了啊!
好小子,藏得够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