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听完他的话, 俯身拍拍他的肩膀:“朕知道,该赏他们的必然不会落下。”
卫伉又道:“能请陛下将他们带走吗?让他们去少府教人造纸术,陛下, 目前如何做成这样的纸, 只有他们知道。”
刘彻笑着敲敲卫伉的额头:“有话不能直说?你是想让他们去少府?还是想让他们往后不再是奴隶之身?”
“陛下圣明。”卫伉抬手一礼,非常识相的开始拍皇帝陛下的马屁,“陛下向来慧眼识珠, 出身是小事,能将纸传遍天下才是大事。就像陛下当年发现了我阿翁, 才能有去年的龙城大捷, 若我阿翁仍是奴隶,去年谁替陛下征战龙城?”
卫青此时刚好搁下笔, 但因为卫伉的话,准备去拿笔的人不由停下, 他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卫青。
卫家的出身不是秘密,不少人因嫉妒卫家显贵, 嫉妒卫青得皇帝看重, 背后以此攻讦他们,可因为陛下偏爱,谁也不敢当面提起,毕竟有些寒门出身的都忌讳提及门庭,何况是比寒门还低上百倍的卫家呢?
谁知道头一个这么不遮不掩提起卫青奴隶出身的竟是他亲儿子?
刘彻点头赞同:“没错,若没有发现你阿翁, 朕生平必添一大憾事。”
听到皇帝陛下的话,原本不自觉替卫青尴尬的人心里开始泛酸水,常与卫青打交道,凭良心讲, 他们说不出卫青不好,可……陛下总是如此偏爱他,难免叫别人很不是滋味。
卫伉笑道:“陛下,不是一件,是好几件,因为我阿翁,陛下才知道我阿兄,还有我,好在陛下英明,眼光睿智。”
刘彻大笑出声,他指着霍去病道:“去病,你来说,这小子不仅能给朕天大的惊喜,还能叫朕这么高兴,朕该赏他些什么?”
霍去病笑着行礼:“陛下不知道,伉儿独爱一样东西。”
“哦,什么?”
霍去病言简意赅:“财。”
刘彻惊奇地看向卫伉,除了正写字的裹得严严实实的那人,众人也都看向他。
其中,卫青的表情大为无奈。
卫伉无辜道:“陛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偷不抢。”
刘彻从不怕人有所求,求名求利求权,只要能为他所用,他都能给,或者说,一个人有所求,他用起来反而更加放心。
只是卫伉的爱好实在叫他有些不明白,他一个五岁大的小孩儿,锦衣玉食的长大,为何独爱财?
上次因司南他要加秩禄时,刘彻并未多想,只是觉得这孩子聪明,知道现在什么是他能拿到手的,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一层。
“难道你阿翁亏待你了?”刘彻打趣道。
卫伉一本正经道:“陛下,我什么都不缺,我就是爱,没有原因。”
太理直气壮了,刘彻再度笑出声:“既然你爱,朕再赐你几箱金子,去病说,你要给他们一人一箱金子,朕也替你出了。”
“多谢陛下!”卫伉欢快地行礼,又道,“陛下,其实阿兄已经把您给他的赏赐都给我了,但您的好意,我肯定也不能辜负。”
有人扑哧笑出了声,卫伉一看,正是穿得最暖和的那个人,他刚搁下笔,尚坐在案前未起身。
刘彻笑道:“有本事,长孺都能被你逗笑。”
被刘彻称作长孺的男人立即敛起笑,起身站到一旁,板着脸不肯朝卫伉看一眼了。
卫伉眨眨眼睛,有点好奇他的身份。
身边内侍提醒刘彻时辰不早了,再耽搁就赶不回骊山了,他便要走,只是仍有人没有试过纸,很有些恋恋不舍。
刘彻问过现在已经做了多少纸,分别赏给在场众人后,他们才心满意足,转悲为喜。
卫伉怀疑他们个个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