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在河西的敦煌郡落脚, 太守亲自来接他,卫伉歇了半日,第二天去了火器作坊。
这边关于火箭和火铳的制作已经走上正轨了, 也投入了军队训练。之前西域都护府的驻军都是分批往河西来接受火器的训练, 现在随着煤铁的进入和冶铁炉的建成,乌垒城已经能独立维护火器,霍去病打算日后将训练安排在当地。
火炮的制作难度更高, 当年卫伉在长安时只完成了内层铁胎的部分制作,这几年长安那边将这一部分完善, 接下来需要铸造的是外层的青铜壳体。
将紫铜熔炼, 掺入百分之八到十二的锡,就能调成做火炮所用的青铜, 再反复熔炼去除其中的铅、硫等杂质。
这一步长安已经掌握了,河西四郡正在这个基础上用铁胎作为内芯, 浇铸出外层的青铜。这一步既需要时间又需要技术,就算是熟练的工人也至少需要三个月。
卫伉琢磨着, 如今尚是酷暑, 秋天才是最适合做火炮的季节,不过他们还在实验阶段,不用太挑时间。
敦煌太守见他发呆,便问道:“宜春侯,可是有何不周之处,还请吩咐。”
卫伉回过神来, 笑道:“哦,我刚刚在想,其余三郡的冶铁也都同敦煌一样进度的话,我就不忘那边跑了, 免得耽搁功夫。”
敦煌距西域最近,到河西来,宜春侯留在这里最方便和都护府联络,敦煌太守早做好了准备。
闻言,他忙道:“这边四郡的冶铁和火器都是长安来人督造的,宜春侯只怕不陌生,进度也都一样,与长安也一直保持着密切的沟通。”
卫伉点点头:“我会在这里多住些日子,有劳太守。”
敦煌太守笑道:“不敢,宜春侯奉陛下圣命,又是来相助河西,我们都感激不尽。”
此话千真万确,皇帝陛下的命令不但给了宜春侯,跟叫河西四郡的太守皆有压力,他们早就盼着卫伉能来了。
卫伉又跟他客套一番,就被请去吃午饭了,饭罢出来后,卫伉准备正式开始工作。
“敦煌这边今年种了不少棉花,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能收获。”敦煌太守将手一指,“宜春侯可要去瞧瞧?”
卫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多谢太守,我来河西只为了火器,就不在旁的事上费功夫了。”
棉花从长安开始种植,是从卫伉而起,河西的棉花也是他先建议种植的,敦煌太守有此提议,倒在情理之中。只是河西已经不归西域都护府管了,卫伉挂着都护府的职衔,当然得多注意避嫌。
敦煌太守听他如此说,便知道他的言下之意,他没有多余解释什么,不然显得方才他好像在试探似的,只含笑表示在火器一事上有什么用得上他的,宜春侯只管吩咐。
“有劳太守。”
卫伉与他客套几句,就去专心工作了,敦煌太守暗暗点头,有宜春侯在,就不用担心火器不成被陛下怪责了。
河西是往来西域的必经之地,敦煌太守对西域的情况并不陌生,对于冠军侯和宜春侯两个人,除了在长安时的看法,他也有了新的认知。
长平侯、冠军侯、宜春侯这三位,性格不同,但行事作风却有相似之处,在为大汉为陛下效命这方面更是如出一辙。这倒也不奇怪,毕竟他们三位都是年少时就被陛下带在左右教导,受陛下熏陶在所难免。
……
长安。
这一日天朗气清,二公主约上刘蔓带着霍嬗去长平侯府看望卫祖母。
霍嬗被乳母抱下车,两只脚刚沾上地,就哒哒哒沿着路跑开了,乳母和侍女追在他身后小心看护着。
二公主习以为常,与刘蔓挽着手慢慢走,口中笑道:“还是生个女儿好,小子真是烦得人头疼,你看阿姊家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