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宋先生,你好啊。”江且吟和岳宵坐在餐桌同侧,笑容灿烂地和宋其真打招呼。

    宋其真先是扭头看蒋未之,表情因为太过诧异有些可爱。

    蒋未之挂了电话走过来,揉他后脑勺,解释道:“且吟是自己人。”

    四人坐在一起吃晚餐,宋其真闷头吃,另外三人边吃边聊工作。那些专业术语艰涩难懂,但从交谈氛围上,听得出来进展顺利。

    宋其真插不上话,但蒋未之一直照顾着他,夹菜、添汤,见他停下,便哄他再多吃一点。

    岳宵已经见怪不怪,倒是江且吟,屡次被蒋未之惊到。不过她人精一个,再吃惊也不表现出来,只是时不时饶有兴趣地看向宋其真。

    吃完晚饭,宋其真坐在一楼廊下画画,江且吟端着果盘过来,放在他手边,然后挨着他坐下,看他画。

    画的是夕阳,绚烂层叠的色彩下,一道慵懒的身影坐在椅子上看书。

    宋其真寥寥几笔,便勾勒出那道身影的轮廓和神韵,一眼就能看出来画的是谁。

    江且吟也不打扰,看得兴致盎然。在宋其真的笔下,冬天的傍晚不见寂寥冷清,处处是温柔宁静,仿佛能让人看到最生动的生活色彩。

    不仅是画里,江且吟一来就注意到了,偌大的隐秀园里到处都是宋其真留下的痕迹:客厅里挂着的油画,角落里随处可见的画册、笔和颜料,露台上支着的画架,就连家里的扫地机器人,上面也画了只猫,异宝每天都追着“它”跑。

    蒋未之是个界限感很强的人,以前她也来过隐秀园,偌大的房子里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如今倒是不一样了。

    “画得真像。”休息的间隙,江且吟忍不住夸赞。

    宋其真手里举着笔,偏头笑了笑:“其实画得不好。”

    “为什么?”江且吟确实不懂,她只是觉得那纸上的轮廓、眉眼的走势,都像极了蒋未之。

    “画人物,最难的不是五官和轮廓,是骨头。”他用笔尾轻轻点了一下画中人的颧骨位置,“骨点一旦偏了,皮肉再像也是徒有其表。”

    只有骨架对了,这个人独有的气质才能被捕捉到,明暗、虚实、主次,所有的整体关系才能立得住。

    江且吟有些好奇:“那你画到骨头了吗?”

    宋其真沉默片刻,摇摇头:“我始终觉得骨点拿得不够准。”

    他画过很多人物,也无数次画过蒋未之,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这种感觉很复杂,他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画者的直觉,始终没法将蒋未之的骨架拆解透彻。

    江且吟托着脸感慨:“真是比收购案还复杂。”

    宋其真被这句话逗笑了,眉间的认真化开了一些:“都有难解的点。”

    两人聊了一会儿,倒是熟稔起来。江且吟在工作上气场够足,但私底下很随性。宋其真想起自己上次在法国对江且吟不太友好,便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上次不了解情况。”他放下画笔,十分诚恳地跟对方道歉。

    “这没什么,”江且吟爽朗地摆摆手,“说明我演技出色。”

    蒋敬临被架空之后,她这个“心腹”便无事可干了。蒋未之怕过早暴露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将她安排到一个不起眼岗位上,等风波彻底平息再说。她现在过得开心自在,巴不得蒋未之再让她摆烂几天。

    “刚才看到你,还挺惊讶的。”宋其真说。

    “想知道我是怎么被蒋总挖过来的?”江且吟半真半假地反问。

    何止是宋其真,估计天望其他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大概率都会惊掉下巴。因为无论从哪条线看,备受蒋敬临信任的大秘,都和蒋未之交集不到一起去。

    这原本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江且吟叉了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