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张寅虎抱拳行礼:“晏大人,此举恐怕不妥,这些都是硬骨头,打了一夜一个字也不说。”
&esp;&esp;“我知道张副将不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刑讯上都比我经验老道,不过我有个法子想试试,也许有效。”
&esp;&esp;那些战俘统统被松绑后放到地上,个个一摊烂肉似的,或趴或躺,都快嘎了,眼神里的狠辣却是丝毫未减。
&esp;&esp;被这眼神看着,说不虚那是假的,李祝酒瞬间都觉得毛骨悚然了。
&esp;&esp;他忽略那些眼神:“谁是指挥使,站出来,哦不,爬出来。”
&esp;&esp;那几十个且兰士兵,无一人动作。
&esp;&esp;“张副将。”李祝酒出声,张寅虎应声出列,抱拳站在一侧:“末将在。”
&esp;&esp;“我再说一遍,指挥使自己爬出来,这一次再没有人动的话,从那边……”李祝酒指了指右手边一个正在咯血的士兵:“对,就从那边开始,一个一个杀过来,杀到指挥使回答我为止。”
&esp;&esp;张寅虎原本淡然的表情瞬间变了,只一瞬又恢复:“是,末将遵命。”
&esp;&esp;几秒静默后,依旧无人动作,张寅虎动作干脆,手起刀落就是个圆溜溜的脑袋滚下来,那热血溅到身边士兵身上,引人颤栗不止。
&esp;&esp;余光里,李祝酒瞥见贺今宵垂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又装作整理衣襟后放下。
&esp;&esp;李祝酒莫名想起青峰寨外,数箭齐发射杀柳青树一行匪寇时,眼皮上蒙上来的那只手。
&esp;&esp;人头落地那一瞬,他猛地提起一口气堵在胸腔,不敢吐出去,生怕吐出去就止不住浑身发抖。
&esp;&esp;所有且兰士兵在那一刻石化,仅一瞬后又暴怒而起,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想上前撕碎眼前这个人,但又被死死摁在地上。
&esp;&esp;半晌没人动,李祝酒又问:“谁是指挥使?”
&esp;&esp;这一次没等到回答,李祝酒索性不说话,只食指微抬,又是一个脑袋滚了下来,这一次刚好滚到他脚边。
&esp;&esp;脚尖处瞬间麻了,他强忍收回脚的冲动,果然下一秒,一人挣扎出列。
&esp;&esp;“老子就是指挥使!顾将军从不杀战俘!你凭什么杀我士兵!”
&esp;&esp;“凭你不听话,凭我不是顾将军。”李祝酒冷声回答道,接着他轻哼:“我脾气不好,少惹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然我就把你那些弟兄全部杀了,剁碎,拿去给地里庄稼施肥。”
&esp;&esp;那指挥使双目赤红,喉间因为气愤发出一阵难听的吸气声,龇牙咧嘴,像是想生吃了李祝酒,但李祝酒并不在意:“进攻长虞谁挂帅?带了多少人?”
&esp;&esp;那指挥使还没说话,其余残兵怒吼着:“我等愿意一死,若是在这里吐了凌将军的底,就算孜须肯放我们回去,凌将军也会将我们杀了祭旗!”
&esp;&esp;“让你们喊了吗?”一阵群情激愤中,李祝酒淡声问。
&esp;&esp;他漫不经心往右边看,那无头尸边上的士兵抖如筛糠。
&esp;&esp;又是一阵沉默后,李祝酒耐心耗尽:“我有强迫症,现在轮到左边了,张副将,左边第一个,杀了。”
&esp;&esp;张寅虎领了命,提着血迹未干的刀朝左边走,那几个且兰士兵瑟瑟发抖,抵在墙角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