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老鼠精们因为争抢而打成一团的时候,姬妃烟当即闪身逃脱。她确信,他们所以让一只鼠精前去引她过来,定是有不能集体出现在城里的理由。这理由成了姬妃烟保命的根本,未免被继续纠缠,她觉得非常有必要在短时间内逃脱别处。可是同时,她也非常的犹豫,难道要一直躲避吗?
金卷,到底是个祸害,她需要妥善的处理。
就这么一路拖着尾巴的伤回到客栈的房间,姬妃烟的脸色早是苍白。她曾经以为,身为仙君的她何等的高高在上,那些地上的妖魔根本不是对手。可是现在,她终于意识到她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断了一半的尾巴让姬妃烟心痛非常,她化作原形,安静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过了会儿,淡淡的云雾缭绕自她的周身缭绕,再重新聚集到她的断尾,一点点的修复,最终让她的有所缺失的尾巴恢复原状。“呼!”姬妃烟庆幸金卷被她藏在身体里面,如今受伤,竟可以借住它的帮助让身体自行疗伤。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催动金卷,后果是什么她没有想过。然而,当她完全松了口气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天帝震耳欲聋的且毫无感情的声音:“白狐仙君,素和上仙可有寻到?”
姬妃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浑身不禁一颤,却还是在第一时间稳定了心智,用力咽下口水,传音道:“回禀天帝,上仙的踪迹着实难以找寻,但是我正在努力,相信不久便可有所线索。”
安静了有一会儿,就在姬妃烟以为过关了的时候,她的耳边再度传来天帝的令人敬畏的声音:“女娲大神临驾,你若再寻不到素和上仙,便速速归来,大神自有办法将其找寻。”说罢,完全失了动静。
☆、 难以启齿
明明天帝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姬妃烟却仍旧处在呆怔的情绪里。
她是做不出多余的表情的,就像被判了死刑的绝症病患,现在的她,似乎已经预知了不久后的离别。身体突然没有由来的颤抖,姬妃烟抱住了自己,紧了又紧,却还是感觉不到一丝安定。怕什么来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她,这不公平。
她在心里咆哮,也在心里哭嚎。
现在该怎么做?把真相全都告诉素和清瑶,然后请求她的原谅,让她恢复上仙真身吗?神仙不能动情,姬妃烟已经犯了忌讳,如果再一意孤行,恐怕更会让心爱的人将她怨恨。但是,她不想那样,她不想和素和清瑶咫尺天涯,她还想爱,她一直有爱。
眼泪簌簌落下,姬妃烟咬着自己的手,情绪几乎崩溃。同样的结局,两难的选择,她该怎么做!她到底应该怎么做!她是自私的,她宁愿多一秒守着素和清瑶,也不愿过早的和她离别。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敲门声传来,是素和清瑶。
“等等。”未免被素和清瑶看出什么,姬妃烟匆忙抹掉眼泪,又简单的洗了把脸,一切妥当之后,才故作困倦的打开了门,欣喜的说:“清瑶!这么快就休息好啦!”
姬妃烟的演技从来无可挑剔,也正是因为这点,素和清瑶才会用怀疑的目光将她上下打量。“方才,你出去了。”她没有用问句,而是笃定的做以陈述。
经素和清瑶这么一说,姬妃烟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用笑掩饰着心里的折磨,动作虽然亲昵,却多少有些不由衷的僵硬。“怎么会出去呢。清瑶走了以后,人家也休息了。呀,睡着的时候倒是听着有声音呢,只是过于疲倦,没想着应答呢。这不,刚刚才起,床被还乱着呢。”
有些东西是不能解释的,比如现在,越多的解释,越是欲盖弥彰,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素和清瑶明显看透了这点,却并不继续点透。她动了动唇,想问又没问。她抚着姬妃烟的鬓发,道:“睡的还好吗?若是休息好了,陪我下去走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