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楚意偏过头,看见南絮坐在床榻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目光却没有落在纸上,她头发半束半散,没有戴护颈,眼下一片青黑。
&esp;&esp;“陛下……”楚意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这是?”
&esp;&esp;“太医院说你这是染了风寒。”南絮放下奏折,声音淡淡的,像是汇报一件公务,“高烧不退,昏睡了一整日。”
&esp;&esp;楚意愣了一下,她倒是感觉到自己从冰场回来后就有点感冒,但没当回事,觉得扛一扛就过去了,没想到会发烧,还烧到了昏迷。
&esp;&esp;她撑着床榻坐起来,身体像被灌了铅,每一个动作都费尽全力。
&esp;&esp;“多谢陛下,臣女现在感觉好些了,就先回…”
&esp;&esp;““好什么好?”南絮打断了她,声音冷了几分,“你这是好了的样子吗?”说着说着,南絮似乎更生气了,“发热还往御书房跑,折子不能让人送来?你是觉得朕这宫中缺一个跑腿的?”
&esp;&esp;楚意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南絮说的每一句都在理。
&esp;&esp;她无话可说,目光却不自觉地在南絮脸上多停了一瞬,那张脸比平时白了几分,嘴唇有些干,眼下那两片青影在烛火下格外明显。
&esp;&esp;“陛下离臣女远些。”楚意忽然说,声音沙哑,“臣女染了风寒,怕传给您。”
&esp;&esp;南絮的眉头皱了起来。
&esp;&esp;“朕的身子,不用你操心。”她的声音生硬,却没有远离。
&esp;&esp;“药。”南絮从桌上端过一只青瓷碗,递到她面前。
&esp;&esp;楚意接过碗,药是热的,不凉,被放在炭盆边温着,她一口气喝完,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呛得她咳了几声。
&esp;&esp;南絮皱着眉,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esp;&esp;楚意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手指顿了一下。
&esp;&esp;帕子边角裁得不整齐,像是被人从什么东西上剪下来的,上面绣着一株歪歪扭扭的梅花,针脚粗糙。
&esp;&esp;“这是……”楚意看着那块帕子。
&esp;&esp;“那块料子挺好的,扔了可惜,”南絮的目光落在别处,声音生硬。
&esp;&esp;楚意攥着那块帕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那块料子有什么可惜的?软缎虽也是富贵人家才能用的起的东西,但这是皇宫,只能说是寻常,绣工又差,南絮随便赏的一块料子都比它好。
&esp;&esp;楚意垂下眼,将帕子折好,没有还回去。
&esp;&esp;“陛下守了多久?”她问。
&esp;&esp;南絮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楚意。
&esp;&esp;“朕没有守。”她的声音从窗口飘过来,“朕在批折子,顺便……看着你。”
&esp;&esp;楚意看着她的背影,南絮站在窗前,肩背绷得很直,像是在刻意维持某种姿态,她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没有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地束好。
&esp;&esp;她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
&esp;&esp;南絮做的这些事,和她以为的那个南絮,不太一样。
&esp;&esp;原书里的南絮,独断专横,对原身只有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