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有病气, 怕传染给你。”

    她转移话题, 不忘提醒季羽然。自己还在发烧, 对方不介意贴身伺候,可她总不能真的自私到让人寸步不离陪着。

    话音落下,季羽然转身坐在床上。秀气的肩膀展开,态度也骄矜不少,“顾暮初,你是不是嫌弃我笨手笨脚?”

    顾暮初走过去,和她并排坐着,手放在床沿,感受到身旁的塌陷,忍不住失笑:“怎么会?我嘴笨,把你惹生气了,这会儿还厚脸皮让你照顾。”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都帮我出气了,我不想欠你人情。”季羽然反驳,说到后面底气弱了些。

    她总会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去靠近顾暮初。既能得到心灵的宽慰,又能纾解难以言说的情绪。

    相处这么久,顾暮初也了解季羽然的性子,说不感动是假的。

    前世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独来独往惯了,这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滋味很奇妙。

    像随海浪漂泊的轻帆寻到了短暂避风的港口,至少这一刻,她没办法强硬回绝对方的好意。

    她软化态度,终究妥协了,绕到另一边的床侧,掀开薄被就要躺下。

    “那好,夜里我尽量不乱动,好吗?”

    顾暮初也不知道睡相会不会吓到季羽然,不过自己应该没有什么难以忍受的坏习惯。

    季羽然咕哝着不知说些什么,没去看她,而是盖上被子滚到她身边,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眼尾在光下泛着靡丽的绯红,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顾暮初无奈,知道这边被霸占了,于是让步睡到另一侧。

    其实壁灯在季羽然的手旁,要是顾暮初半夜不对劲,她可以第一时间开灯查看情况。

    但这种理由她绝不会说出口。

    兴许顾暮初正发烧,轻薄的棉花锁住热气,季羽然惬意地放下防备,鼻尖轻蹭着被子,小心翼翼嗅着alpha信息素的味道。

    黑樱桃和野玫瑰的气息,果香混杂着花香,极具侵略性地无孔不入。

    因为待在一起,两人不得不在后颈贴上阻隔贴以防万一。

    夜色浓稠如泼墨,窗帘被拉得严实,吸顶灯散发着余光,屋内伸手不见五指。

    今晚身旁突然多了个人,顾暮初挺不习惯,刻意放轻呼吸。此起彼伏的气息流淌,身旁人似乎困了,被子随着呼吸的韵律起起伏伏。

    她睁开双眼,视线慢慢适应黑暗。家居的轮廓勾勒显现,像潜伏在暗处的小动物。

    “顾暮初。”黑暗中,轻缓清凌的嗓音蓦地响起。

    季羽然刻意小声,试探顾暮初有没有入睡。

    “嗯?”顾暮初手放在脸旁,两人互相背对着,在听到季羽然喊自己后,她侧过脸来,“没睡,我在呢。”

    那边不说话了,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被子隐有拉扯的痕迹。季羽然似乎在做什么小动作,缓缓道:“你在客卧,睡得舒不舒服呀?”

    “哪有什么舒服不舒服的,对我来说都一样。”顾暮初合上双眼,感受到床垫的柔软,声音夹杂着笑意。

    她以前睡过出租屋,也住过华尔道夫酒店,早期的棱角早已被磨没,因此并没有养成娇气。

    黑暗中视线受阻,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季羽然呼吸急促了些,许久才小声道:“你要是客卧睡不舒服,那我们……换一下。”

    她误以为顾暮初刚才的话是在客气。

    让女主人睡客卧,确实挺委屈。

    顾暮初本人并不这么觉得,小也有小的好处,方便打理,又有安全感。

    “不用换,挺好的,”她眨了眨眼,“怎么了?才住一晚就惦记上了?”

    “才没有呢!”季羽然轻哼了声,夹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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