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走向船舷边,不知在眺望何处。
席凛抬高音量,问他:“你想让我看什么?”
“别急。”海风将陆承安的头发和t恤吹得凌乱鼓荡,也吹散了空气中其他杂乱的气息。
林拾西转过身,面对面站进席凛怀里,和他胸口贴着胸口,埋头贴在席凛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枪,”林拾西的声音极轻,只有彼此才能听见,“你拿去。”
说着,他脚尖再向前挤了挤,恨不能整个人嵌进席凛身体里似的,腰间胯骨死死抵着对方。
席凛抱紧他,下巴压住林拾西头顶,印下一吻。
“控制不住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半小时,去旁边随便找个房间解决一下,”陆承安的声音渗着鄙夷与嫌恶,对上席凛的眼神时,又莫名多出一丝期待,“或者在这里也行,我保证不打扰你们。”
“那还是算了,”林拾西幽幽侧过脑袋,脸还枕在席凛肩上,故意往陆承安的痛点上戳:“我怕做到一半,阿凛看见你软了。”
果然,陆承安脸色冷了下去。
林拾西扭回脑袋,不再看他。
席凛笑笑,按住林拾西后颈用力揉了两把,视线越过陆承安的肩膀,望向他身后。
天地间缓缓出现一个巨大的、青色的轮廓,如同巨兽的脚踝,在昏沉夜色中只显露出朦胧硕大的影子。
应该是座岛屿。
那轮廓在缓慢接近,是游轮在调整方向,抛锚停泊。
随着船体轻轻摇晃一下,舷梯下放。
“到了,”陆承安朝席凛伸出手,“走吧。”
席凛的视线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半分,只牵起林拾西的手,朝舷梯走去。
“欸,稍等。”陆承安手一横,挡在席凛胸前,“先要检查一下,不介意吧?”
说着,他的手就贴上了席凛的胸口。
林拾西一把攥住陆承安的手腕,想把它掰折。
席凛拍拍林拾西的手背,冲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陆承安冷笑着甩开林拾西,摸向席凛腰间和裤袋。
夏天衣服单薄,藏不住东西,陆承安检查完席凛,又来检查林拾西。
林拾西紧咬牙关,瞄了眼身后,覆面的持枪手像个鬼影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两米之外,把枪口对准了这边。
席凛也神情紧绷着,悄然向旁边挪动几分
从这个角度、距离来看,他有八成把握可以赶在枪手行动之前,把陆承安推到林拾西身前挡下子弹。
林拾西握紧拳头,下意识屏住呼吸。
空气在陆承安朝他伸来手的这一刻凝固了。
他因紧张而指尖发颤,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脑海中预演了许多画面,该拔枪还是该挥拳?脑内有刹那的空白,却见陆承安的手隔着单薄的衣料草草从他身上划过,就收了回去。
全程都没碰到过他的皮肤。
甚至掀起林拾西的上衣下摆,检查腰间有没有别枪时,陆承安的手指都是刻意捏着的,好像在碰什么脏东西。
即使如此,陆承安还一副踩到狗屎的嫌恶表情,甩了甩手。
“走吧。”他先一步转身,走下舷梯。
林拾西和席凛对视一眼,都默默松了口气。
不过,席凛下船时还是忍不住摸了摸林拾西的屁股,柔软的,枪也不在这里。
林拾西拍开他的手,小声道:“你干嘛!”
席凛挑眉,用眼神询问他,枪在哪里。
林拾西摇摇头,和他登上这艘自由女神时一样,有小船在自由女神旁接驳,只不过这艘小船比游艇更小,更像只冲锋舟,只能坐得下他们几个。
持枪的覆面人负责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