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对着那三个人挥拳的时候,心里非常痛快,每一拳砸下去,骨头都会隐隐作痛,但即便如此也停不下来。情绪发泄完了,只剩下空洞的余韵。可怕的是对酒精的渴望又涌上心头。
喝到断片就能忘记一切,不用思考新的一天将会面对什么。他不受控地陷入酒精成瘾的陷阱。
一楼卧室的布置已经被撤换了,赵屿留下的衣服也全被扔了。他住过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可见顾寒声有多反感。
赵屿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进这间卧室,于是趴在桌边睡了一夜。
早晨顾寒声下楼,赵屿也随即醒过来。他睡得半边脸都是红印,头发比鸡窝还乱,睡眼朦胧地看着顾寒声换鞋,也起身跟着向外走。
“你这个样子要去哪?”顾寒声皱起眉头,语气有些嫌弃。
“回家。”
“那个姓周的在等你?”
赵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周岚,回道:“应该吧。”
“你们住一起?”
“不是,周助每天会给我带饭。”
“我会让人把你的行李拿过来。”
赵屿反应了几秒,一下就清醒了:“你要我住这儿?”
顾寒声在玄关镜前整理了一下衣袖,脸色不见好转,语气不善道:“老实待着,再敢惹事,往这张脸上添了新伤,就自己看着办。”
赵屿愣愣地看着他出去,门在面前轰然关上,迎面拍来一阵风。
没一会儿,保姆来了,帮他把一楼的床铺重新铺上,顾寒声的助理也将他的衣物拿了过来。
下午又来了一名美容医生,她帮赵屿看了脸上的伤痕,说:“问题不大,鼻子上的伤要注意一点,结痂后不要挠,每天擦药的话就不会留下疤痕。”
她帮他重新处理了伤口,又看向他手臂上的咬伤:“这个伤有点深,要想不留疤的话,最好跟我去医院处理。”
“手上的不重要。”赵屿说:“主要是脸。”
女医生有些诧异:“咬得这么深,应该很痛吧?你确定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
“那好吧。天气热了,注意不要流汗、不要碰水,每天都要擦药。”
医生走后,赵屿给周岚报了个平安,草草洗了个澡便倒在床上。
他没想过自己还能睡到这张床上,无数次深夜的相拥而眠都发生在这里,当他再次回来,才恍然发觉那些近乎虚幻的记忆都真实存在过。
一个醉汉
在顾寒声家里睡觉总让赵屿有些不安,之前只需要等电话,现在好像羊圈里待宰的羔羊。
晚上顾寒声没回家,赵屿把行李清了清,意外发现助理拿来的竟然全都是陈希同的同款衣服,他自己带回国的一件没拿。
原以为可以脱掉的伪装,兜兜转转又得套回身上。他一件件清理浅色的t恤和衬衣,挂进衣橱,却忍不住想:难道重新穿上这些衣服,顾寒声就能继续把我认作陈希同吗?那些无法掩饰的厌恶又该向何处发泄?
第二天顾寒声还是没回家,第三天依然如此。每到下班时间,赵屿便坐立难安,晚上也睡得很浅,听见一丁点儿动静就会醒。但即便是到了晚上,车库里也没有半点声音。
他从保姆那儿打听到顾寒声在市区还有一套房子,离公司更近,顾寒声多半就是在那里过夜。将讨厌的人来带这里,却反感到连家都不回。
赵屿搞不懂顾寒声的脑回路,除了自己的脸惨不忍睹到让顾寒声一眼都不想看以外,他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
他没有一天睡得好觉,精神萎靡、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待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不安的情绪持续发酵,一些与顾寒声相关的好的、不好的记忆偶尔在脑海中闪回,让他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