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天赵屿为什么要在陈希同面前说那些话?为什么要从中作梗,挑拨他和陈希同的感情?
听见赵屿说的那些话,他怒火中烧,有如被触及逆鳞般冲进去阻止。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陈希同,还有一部分他不愿意承认的原因,是赵屿那极为犀利的话语刺破了某些隐秘的事实。
他爱陈希同,但一直和赵屿上床,并且从未真的将赵屿看作替身。
若非需要一个替身,为什么一定要将赵屿留在身边?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赵屿曾经追问过这个问题,那时的顾寒声傲慢至极,认为一切事情皆可随心所欲,不问缘由。
但现在,赵屿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再一次浮现,这次思考问题的是顾寒声自己。
若非自己也产生同样的思考,他永远都不会理解赵屿的迷茫和痛苦。
手机轻震一下,是陈希同发来的消息。
“顾总,找到我哥了吗?我跟我妈都很担心他。”
顾寒声正要告诉他,赵屿在医院,打完了一行字,思考片刻后却又删除,只说:“他一切安好。”
“他在哪?”
“住在酒店。他只是需要一些个人空间,你不用担心。”
顾寒声心想,赵屿大概不想见到陈莉,那么还是避免陈莉出现在这儿为好。
那么他自己呢?想想赵屿每次见到他时说的那些话就知道,赵屿对他的态度逐渐和对陈莉趋同。
顾寒声心烦意乱,搞不清这其中出现了什么差错。在弄清楚所有这些问题之前,顾寒声面临的更大问题是如何让他停止自毁的举动。
思考良久,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管用的人。
……
两天后庄疏白给赵屿做了检查,胃部的出血点恢复得很好,他终于可以吃点流食。
在周岚准备出去买粥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拎着食盒出现在病房里。
赵屿看着突然出现的曹旭,无措地坐直身体:“师父……您怎么来了?”
曹旭打开食盒,将一份熬得黏糊的白粥端出来,对周岚道:“能让我单独跟他说几句吗?”
周岚点点头,退出去掩上门。
粥还冒着热气,米粒熬煮得几乎化开,即使只是白粥,浓稠的白色也让人食欲大开。赵屿咽了口口水,闻到了一种极淡的鸡汤底的味道。
曹旭说:“我记得我只给你批了一周假,你知不知道自己旷工多少天了?准备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赵屿羞愧地低下头,对别人,他理直气壮,唯独不敢面对曹旭。他尊重这个师父,也很感激师父的倾囊相授,但他没有回雅泰继续工作的理由。
他斟酌许久才低声说:“在雅泰的工作是托别人的关系才进去的,我现在不想继续欠他人情。对不起,师父。”
曹旭的语气变得严厉:“你的意思是,我也是看在你有后台的面子上才收你做徒弟的吗?”
“不不不,我知道师父不是这样的人……”
“你为什么要说那种话?”曹旭打断道:“托别人的关系,只是让你有一个触摸门槛的机会,留在雅泰靠的却是你自己的本事。”
赵屿沉默片刻,又说:“我当初想做厨师,是为了以后能帮我姨开餐厅,但她的餐厅也已经转让出去了。”
曹旭有一肚子话想说,但他实在不是一个擅长说长篇大论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思前想后,只将粥碗推到赵屿面前:“我熬的,尝尝。”
赵屿拿起勺子搅动白粥,喝了一口,立刻感到久违的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胃里。他已经很久没好好吃饭了,有时候饿到头晕眼花,就从桌上的一堆袋子里翻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吃的,冷了的味道比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