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原本轻松的会长工作, 变成无休止的整改会议、记者发布会、政府约谈,每天要应对海量投诉、受害者问责、上级部门的整改命令。
&esp;&esp;他真想和喜多川一样躲起来,但是不行,曾经引以为傲的会长头衔,如今成了贴在身上的失职标签。
&esp;&esp;继续任职,就要大刀阔斧改革,触动老牌经纪公司的利益,得罪大半圈内势力;维持旧规,又扛不住舆论、国会、民众的怒火,进退两难。
&esp;&esp;经纪行业协会会长一职变成了烫手山芋。
&esp;&esp;周防郁雄仔细思索过,他也不贪恋会长的名望与人脉,只想着尽快脱身,主动辞职,以监管失职完成道义上的谢罪,平息民愤,给自己一个体面退场的理由,这是最稳妥的选择,但是理事会其他理事们不同意。
&esp;&esp;他要是现在辞职,烂摊子谁收拾?没人敢在这会儿顶上。
&esp;&esp;短短几个月,周防郁雄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疲态尽显,终于,他做下了决定。
&esp;&esp;“你们知道周防桑为什么忽然召开临时理事会吗?”
&esp;&esp;“不就是拉着我们一起讨论那事的处理方法,他哪敢一个人做决定。”话语中不乏暗讽的意味。
&esp;&esp;“毕竟也是和我们的利益息息相关的事……”
&esp;&esp;“咦,这次不仅川上桑来了,小泉桑也来了,倒是稀奇的很。”
&esp;&esp;有人不知内情,不由得问:“凭什么在理事会有两席?”
&esp;&esp;“大概是周防桑自己求来的吧。”因为这是夏末第一次参会,其余人也摸不清路数。
&esp;&esp;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各路理事,皆是日本头部经纪公司的掌权人,气氛并不沉闷,他们随意闲聊着,聊得也是杰尼斯的事,今天这场会议,喜多川没来,杰尼斯也没有派代表前来,要知道杰尼斯作为协会里分量最重的巨头之一,往年代表座次都只在会长之下。
&esp;&esp;会议开始,周防郁雄就丢下一枚炸弹。
&esp;&esp;“引咎辞职?!”
&esp;&esp;会议室内响起一片喧哗声。
&esp;&esp;“这种事总得提前说吧?”
&esp;&esp;“我这不就说了吗?”周防郁雄倚老卖老,一副光棍样子,“今天这场会议,就是要选出新任会长。”
&esp;&esp;“在你任期内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没有妥善处理,只想着辞职?”
&esp;&esp;“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能做的了,出面道歉的又不是你们,天天挨骂的也不是你们,喜多川已经没救了,我还能做什么?”说起这事,周防郁雄的怨气就非常大,他当爷爷的年纪,天天被训成孙子,图什么?
&esp;&esp;“会长!您现在绝对不能辞职!现在是什么关头?喜多川的案子刚移交检察院,社会舆论本来就极度敏感,您主动引咎辞职,等于对外直接坐实了协会长期失职、圈内集体包庇的定论!外界只会认定我们整个经纪行业烂到根里!广告商本来就在观望,您一走,大批品牌会直接大面积解约,无数艺人、经纪公司要跟着蒙受巨额损失,这个后果谁来承担?”
&esp;&esp;周防郁雄冷哼一声:“杰尼斯的事,我选择视而不见,你们又何尝不是心照不宣?现在火烧到头顶,是我硬扛着压力稳住了局面,替所有人遮丑。现在,我自认为已经做得够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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