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一遍遍梦见父母惨死,患了魇症,唯有念着我们来长安之前,彼此发下的那声誓言,才敢闭眼入梦,兄长在哪儿?”

    荣辱同担,生死与共。

    那就是离开扬州广陵郡前,兄弟俩对着父母许给彼此的承诺。

    嬴荡苦涩道:

    “兄长早已不认了父王母妃,认贼作父,独自融入了长安,早忘记了生养你的永宁王府!”

    “谁要回长安?谁怕被流放!我恨不得这座长安城立刻爆炸升空!!!”

    话一出口,身体方面,永王对嬴曦贪恋更甚。

    他已有十年没跟嬴曦挨过这么近。

    他恨不得两人能立刻融为一体,这样嬴荡就能永远找回自己当初的哥哥。

    嬴曦靴尖在坐榻蹬动。

    榻上矮几被他踹下去,发出声巨响。

    嬴曦躲过去永王第二个吻,可永王顺势旁移,自下而上转移到光洁的颈侧。但还不容他任意需索,隔间声音太大,招惹进来外面守着的禁卫。

    郎荀本就极为不放心,又隐约酸溜溜,不想让永王跟英国公任何与陛下共处。

    郎荀推门而入!

    嬴曦察觉不妙,伸手抓起永王腰间插着的短刀。那短刀拔出时雪亮,刀口吹毛立断。

    永王见到刀光,还以为嬴曦要向他刺去。

    永王反而更笑着埋进嬴曦的颈窝。

    但哥哥并不是要杀自己,那把刀刺向嬴曦本人的咽喉。

    永王瞳孔骤紧,登时心慌意乱,他起身拂开嬴曦的短刀。

    短刀凌空飞出!

    刀尾的鸽子血划出旋转的红影,刀身跌落。

    哥哥不肯伤害正在冒犯他的弟弟,弟弟似乎也害怕永远失去哥哥,兄弟两人眸光交汇,彼此都怔了一怔。

    永王嘴唇剧烈发颤。

    这变故遽然,不过是瞬息之间,也足够嬴曦匆忙整好衣服,不动声色地坐定。

    侍卫闯进来,先踢开永王的宝刀,郎荀从后拍上永王的肩膀。那一掌先发制人,灌注了千钧之力!

    永王反手要攻。

    众侍卫有备而来,知道永王混账,早就不再跟他讲什么武德,也不敢听他乱喊废话。

    众侍卫合攻永王的要穴,把永王封了个彻底干净,

    永王被两名侍卫按住,向皇帝跪倒。说不出话,他像是气恼于彼此之间爱恨都不彻底,嬴荡目光死死望向皇帝!从牙缝发出气音,像狂躁的猛兽!

    “唔……呼……”

    郎荀几人不得不全都上前摁紧了嬴荡,生怕他暴起,冲开穴道伤害帝王。

    嬴曦强行控制住自己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熬夜再加上这番激烈的交锋,他已经完全受不了了:“把他关在皇宫,给宗正寺交代,派重兵看守,不准有人跟他说话,让他,他——”

    他想说让嬴荡冷静。

    但话音到最后变成咳喘,再到无法呼吸。

    他愤怒地抓紧坐榻铺着的垫子,想要遗忘的记忆,与曾经被困芳兰殿时刻入骨髓的恐惧,排山倒海地袭来。

    嬴曦骨节已经完全惨白,眼前蒙上层黑雾。

    “陛下!”

    “陛下!!!”

    嬴曦这场觉终于睡着了。

    他这场休息很是不安,是因为终于顶不住,他是把自己熬干再加上气倒了的。

    嬴曦在未央宫龙床就寝,太医又来看过诊,医嘱说,好生将养,不得打扰。

    玉镜喂过药就在外面化身门神,跟郎荀一左一右,任谁也不能惊驾。

    嬴曦从三更天睡到了五更。

    五更以后,天亮破晓。

    苏雪仪来过一趟,问得是皇帝对江南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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