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在那瞬间谢千里调整角度,将嬴曦换了个姿势。

    他挺起胸膛,嬴曦在他颈窝埋得更稳。

    谢千里则含蓄地将视线落在郎侍卫握刀的右手,唇边弧度若有若无。

    郎荀彻底僵在原地。

    “你等着,出来打一架,你——”

    寝殿的外门关上了。

    郎荀的声音隔绝在屋外,玉镜追随进屋子里。

    玉镜只敢帮忙掀帘子,哪敢胡乱掺手。

    龙床床帘拉起。

    谢千里把嬴曦轻柔地放下。俯身时嬴曦呼吸扫过他面颊,近得像掠过一簇火。

    谢千里呼吸没乱,却把头别了过去,视线波澜暗生。

    玉镜实在拿不准接下来的展开。声音也变得极轻极缓,像怕戳破泡沫。

    “奴才要给将军准备沐浴吗?”

    玉镜闭眼悬起心肠。

    谢千里道:“他最近喝什么药?”

    玉镜一顿。

    在此时睁开眼睛,发现谢将军只是半跪在皇帝龙床床头,用手掌梳理皇帝柔软的头发,皇帝侧过脸在那只大手跟前偎了偎。

    玉镜霎时耳热,赶紧把头低下,根本不敢听皇帝露出的轻哼。

    那样太甜腻的嗓音,与皇帝处理公务时判若两人。

    玉镜怀里像揣了只兔子:“陛下最近咳嗽见好,止咳平喘的药物停了,喝的都是些温养滋补的汤药,药膳也有在继续食用。”

    谢千里:“他喝了酒,不知是否与药性相冲,让太医来看看。”

    玉镜这才发现自己没叫太医,身为一个太监,他竟觉自己想得有点多:“奴才这就去叫太医。”

    谢千里微微点头。

    又道:“夜里留人值守机灵点,问问他是否难受。不必煮醒酒汤,今晚应该无事,早早睡觉吧。”

    玉镜疑惑地上前一步:“谢将军。”

    谢千里微凝:“?”

    玉镜上下打量,没见他有留宿的意思,不免想给他个台阶:“西配殿是陛下早早让打扫好的,里头陈设完备,还有换洗衣服。”

    谢千里黑亮的眼睛,暗暗漾起笑意。

    “现在不住。”他坦率道,“照顾好他。还不到时候。”

    玉镜长长吸了口气,目光不免变得肃然,谢将军那身银甲光泽粼粼,显得他十分清正。

    龙床里,陛下迷糊地扯了扯谢将军的披风。

    “驹儿。驹儿。”

    “你刚才在车上,是不是吃了醋?”

    玉镜霎时含笑,彻底站定了立场,道:“那奴才提前预祝将军您,早早迎来这个时候。”

    当晚嬴曦又做了个长梦。

    梦中他被驹儿放在床上,帷幔解下,玉镜撤出去。

    帷幔里只剩下交错的光影,彻夜辗转反侧,他变得潮湿又黏黏糊糊。

    嬴曦一睁眼浑身绷紧!

    对门外道:“玉镜!玉镜!”

    玉镜小跑着进来,很少听见皇帝语气慌乱,进屋发现皇帝闭着双眼,正在用足跟往外踢他的被褥,足踝纤细,雪白亮眼。

    玉镜接近时,寝具已经快掉到地上了。

    “陛下?”

    陛下头埋在膝盖里,不停向外摆手。

    最近甜统能量过剩睡得浅,而且极其关注他的感情生活,不好糊弄。

    他怎能让个年轻姑娘发现自己尴尬的情况?

    嬴曦艰难地维持君王的颜面,手指比在唇边,让玉镜收拾残局。

    玉镜自然心领神会,这是敏感话题,他不敢乱去掺和,抱走陛下的被褥连忙去换新的。

    两人合作密切,顺利避开甜统。

    嬴曦由玉镜搀扶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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