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
手术室里八卦聊得起劲, 但手术室里大部分人其实都吊着一颗胆。
这是一台真真切切的高风险·随时大出血·随时栓塞需要抢救的高危手术。
直到晚上十点。
在六只手的默契协作下,一条如同血管藤蔓般的长线肿瘤,一点一点从患者身躯的静脉腔和跳动的心腔中被完整抽出。
手术台侧面摆台上很快出现了一条长达20多厘米, 曾经贯穿盆腔、腹腔、胸腔、右心房的乳白色瘤栓,而这条瘤两端还各坠着一团圆球状的黄白色肿物,一团来自心脏, 另一团来自子宫。
徐云珂虽然比较自信能取出瘤体, 也不怕大出血, 但能这般安稳地完整取出, 还是让人由衷地高兴。
“可以恢复循环了。”
很快, 秦大明配合徐云珂的指挥, 松开了部分体外循环的下腔静脉阻断钳。
虽然肿瘤完整取出了, 体外循环也停了,手术却并未结束。
在腹腔镜与胸腔镜双视角的反复探查下, 徐云珂确认没有瘤栓残留,这才把主刀位置交给了项晨晨:“交给你了, 项主任。”
“没问题!”项晨晨郑重地点了点头。
想要彻底铲除ivl的原发病灶、杜绝术后复发根源, 就必须完整切除全子宫和双侧附件。
这部分于项晨晨而言就没那么复杂了。
又过了半小时后, 手术战场全部收尾。
“清点吧。”
器械护士立刻配合清点耗材。
徐云珂则用用腔镜确认盆腔、后腹膜、纵隔、心包所有术区无活动性出血,等所有潜在风险点全部排查完毕, 这才交给高天才他们做最后的收尾,留置胸腔和腹腔的负压引流管。
23:17。
这台微创取瘤手术完整结束。
徐云珂去换衣间换下刷手服,没跟着傅璇去了家属等候区沟通。
蔡主任的两位家人都在那里等着。
虽然手术已经算很快了,但对于他们而言, 或许等候区里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她能做的就是尽快完成手术。
她等下就要飞秦州,大概率没法亲眼了解后面蔡求朝的情况,也没办法像对待自己医院的患者那样全程安排沟通。
不过以刚才手术的出血量和循环时间控制来看, 徐云珂对蔡求朝的恢复能力是持乐观态度的,后续护理方案也都准备妥当了,想来能重新回到岗位,她手术能做的都做到了。
其实,说起来蔡主任和她在明州心脏中心做植入人工心脏手术的大多数患者一样,她以技术作为支撑,在医患之间的人文关怀方面其实是有所疏漏。
可能交流最深的也只是一波三折的金老师。
但从这类高危手术来说,医患之间其实人文关怀很重要,可于飞刀而言,匆匆赶来匆匆而走,又总会有疏漏。
这出来一趟,是徐云珂两辈子第一次体验这种模式,本也带着思考,飞刀适不适合她?
这边她刚换好衣服,傅璇就回来了。
傅璇在门口站定:“蔡主任的前夫,算了,换个称呼,周大厨。他想邀请大家一起吃个夜宵,他的有一间私厨就在医院旁边,要不要去?他知道医生情况比较特殊,但还是想亲自感谢你,说他没别的,就手艺比较好。”
“算了,虽然我不忌讳这些,但实在太赶了,等我下次来明市吧。”徐云珂这几天白天手术,晚上做方案,偶尔还要查房,此刻还要去赶个飞机。
不过她还是多说了几句,也让傅璇回头能有个交代,“后面我会定期来明市交流,有的是机会。这样吧,明天蔡主任醒了帮我带句话,等她康复好了,让她请我吃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