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坏
洗完澡。
照例由着原弈迟帮忙,妥善细致,慢条斯理地将湿发吹干。
快二十天没见面。
顾意浓本就有些心猿意马。
她被男人抱坐在床边,又被他时不时地低头,用薄唇轻轻碰触嘴角,脸颊,气息潮湿又清新地同她接吻,修长分明的手指则穿过发丝,珍爱般地梳理。
她的眼皮不禁发颤,心脏也泛起大片的悸麻。
虽然和原弈迟在一起的时光,不总是甜蜜的,偶尔让她跌宕不安,甚至会感到痛苦。
但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发丝变干后。
原弈迟将吹风筒关掉,撂在床头柜。
顾意浓的余光又一次映入他手臂上的刺青。
男人的肌肤是亚洲人正常的淡麦色,和她有一定肤色差,无论手臂,还是手背,都遍及着脉络清晰的青筋。
刺青师刻意避开那些血管,将gyn这三个字母蚀在他拇指延伸下来的臂侧。
他自小养尊处优,步入而立之年后,做派愈发绅士雅贵,稳重自持,手臂多了那行反叛的字母,却出乎意料地不突兀,反而更有熟男的荷尔蒙和性张力。
和他本身危险复杂的特质奇异的和谐。
他纹身已经有一段时间。
但每次不经意看见,顾意浓心脏还是会猛地一颤。
刺青师通常会用钢制的割线一体针,一个点又一个点的在皮肤上戳刺、定位,随后才会用特殊材质的墨汁上色。
原弈迟分明是个那么怕针头的人。
在伦敦刺青时,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等被男人再次抱起,坐在床边。
顾意浓的心情莫名有些紧张,呼吸也失掉了节拍。
他的手臂圈住她,温柔又有掌控欲,望过来的目光虽然深晦,但也流露出熟悉的宠溺。
她却仿佛栖息在蠢蠢欲动的巨蟒之上,甚至开始惊慌。
下意识就想用寻常的法子先对付他。
男人及时从半空捉住她的小手,拢进掌心里把玩,他的拇指的指腹忽上忽下,漫不经心地刮着她的虎口,淡声问道:“又想同我耍心眼,是么?”
顾意浓咬住唇瓣,没吭声。
他倾身,亲了亲她的耳尖,语气变得低沉:“左手才做完那么多复建项目,又不想要了,是么?”
顾意浓紧紧闭了下眼。
又伸手,用指尖碰了碰唇珠,小声央求:“用这儿行吗?”
男人的眸色微变。
视线也循着她的指引,看向那双嫣美动人的唇。
他将目光及时移开,半晌又抬手,扳起她下巴,鼻息稍深地吻住她,无奈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顾意浓的头皮不禁一麻。
从他再次望过来的目光中看出了严正的警告。
发顶上方已经落下他微沉的声音,多少夹杂着隐忍的意味,唤道:“宝宝。”
他并拢双指,按了按她的喉咙。
短瞬的窒息感,让顾意浓身体僵住,“下次再敢那么暗示,我真的会让你第二天说不出话。”
顾意浓的心脏重重一跳。
彻底打消了那个念头。
今晚的原弈迟有些生气。
不单是薄怒,也不仅是因为刚才的那件事。
顾意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靳野。
但又不确定他是否将陈靳野和她之间的对话听了个完全。
入夜后,风暴潮已经开始席卷城市,海水倒灌,将木质栈道的石板淹没,掀翻,过程中,男人有些粗暴地将枕头扔在地上,雨声很大,也很喧嚣,却盖不住他伏动时醇重低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