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带娃
牛牛清脆稚嫩的童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午后残留的些许旖旎静谧。
窦苗儿正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整理几件随身小物，闻声抬起头，面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温润神色，只是眼波流转间，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潋滟。
柳庭恪则已衣冠齐整，坐在书案前，提笔写着什么，神色是一贯的从容清淡。
“慢些跑，仔细门槛。”
窦苗儿笑着叮嘱。
牛牛像只欢快的小雀儿扑进来，献宝似的举起手里一个精巧的竹编小蜻蜓：“娘亲看，给公主姐姐的！”
又指着窦元等人抱进来的大包小裹，“还有给太子殿下、小胖哥哥、士元哥哥、蓉蓉妹妹的！”
她扳着手指头，数得认真又雀跃。？
柳庭恪放下笔，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发顶：“买这许多，你的小私库可还丰盈？”
牛牛挺了挺小胸脯，颇有些得意“够的，牛牛有钱！”
窦苗儿看了一下这些东西，虽然没有特别贵重的，但是量大，她的小荷包里绝对没有这么多钱。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牛牛表情瞬间凝固，求助的看向柳庭恪，柳庭恪低头专心写字，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看你爹有什么用？坦白从宽。”
牛牛叹了口气，就知道关键时刻指望不上爹爹！
“就是咱们出京之前，慕伯伯给我的，他说穷家富路，出去一趟就该好好玩！”
看窦苗儿微微皱眉，牛牛赶紧补充道：“我也给慕伯伯带礼物了的！还有各位姨姨舅舅全都带了礼物，我就买了一串糖葫芦，没有乱花，不信你问窦元叔叔！”
“夫人，小姐确实没有乱花，奴才作证。”
“好吧，下不为例，下次不许偷偷收慕伯伯的零花钱。”
“娘亲，我也不想，但是慕伯伯硬塞，都怪牛牛太招人喜欢了，唉～真是烦恼。”
看她这长吁短叹的样子，柳庭恪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嗯，我闺女确实太招人喜欢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怪她。”
窦苗儿：……
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儿自知之明？
次日，柳庭恪与卫明告辞，并且还给了他一封国子监的推荐信。
“三个名额，可去国子监进学，可给学识出众者，也可给为湖州做出重大贡献的家族，人选你看着定。”
卫明当下就明白了，这三个名额中，得有一人是莫云朗。
但是莫海山不一定愿意让莫云朗离开湖州去京城，那不是羊入虎口，亲自把把柄送到他们手上吗？
看他为难的神色，柳庭恪说道：“不必强求。”
第三日一大早，一家人就出了城，走水路回京，要在水上走好几天天再换乘马车，原本还怕牛牛晕船，没想到第一次坐船，她兴奋的不得了，在甲板上又蹦又跳，还大呼小叫。
“管管你闺女，太吵了！”
柳庭恪说道：“小孩子嘛，也就新鲜一阵子，等她累了就好了。”
两个时辰后，柳庭恪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她怎么还不累？”
牛牛在船上乱窜，虽然他们包了一整条船，但是柳庭恪现在也觉得吵得不得了。
而他一回头，窦苗儿竟然已经睡着了，她是怎么睡得着的！
想制止女儿，但是又不想当个扫兴的父亲，毕竟女儿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船，算了，他再忍忍。
等窦苗儿睡醒一觉，就看见柳庭恪一脸生无可恋的和牛牛在甲板上看鱼，一条大鱼跳出水面，牛牛的尖叫震耳欲聋。
柳庭恪回头，眼神询问，你怎么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