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最后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止血的。

    也不记得止血后,怎么僵尸般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唯独记得温禾抱着小鸡,站在门口与他说了晚安。

    等灯灭下后,被亲吻过的耳垂、以及脖子上抑制剂的针口相连起来,发烫发热,又游走至心脏。

    每呼吸一次,胸膛起伏一次,像是有丝线拉扯。

    ——他失眠了。

    夜晚,万籁俱寂,恨客厅隔音太好,连一声鸡叫也没有。

    客卧的床垫和身下这款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躺在上面的人。

    同样的大小对司柏蘅来说刚好占去一半,对温禾而言就要空出很多。

    能与小鸡打滚的理由不是大话,司柏蘅烦躁地摊开手臂,想象温禾此时正睡在哪一边。

    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可惜此夜家中有人,甚至是扰乱他清梦的人,所以不能因此下床走动。

    总觉得太过冒昧。

    也不希望对方发现他失眠。

    已经数不清多少次摸过发热的一侧耳垂——恐怕自己都能摸肿。

    司柏蘅终于无法忍耐,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

    [司柏蘅]:在吗?

    [司柏蘅]:你失眠的话会怎么办?

    幸运的是对方此时也没睡。

    回复很快。

    [方天意]:失眠?不知道。

    [方天意]:反正我只是个沉浸在初次标记的奶|头|乐的alpha:)

    司柏蘅:“……”

    好一个迟来的报复。

    很快新消息又刷新——

    [方天意]:你猜猜为什么我还没睡?反正不是失眠[呲牙笑][呲牙笑][呲牙笑]

    司柏蘅:“…………”

    现在断绝发小关系来得及吗?

    不要听信男人的鬼话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身上,司柏蘅就绝望地清楚,自己熬穿了。

    一整夜精神无比,起床时如同行尸走肉。

    自从认识温禾以来,这是他第一次睡得那么难过。

    昨天确认过没有问题的外表,此时已经被两个黑眼圈毁掉。

    司柏蘅的画像现在看起来像因为没老婆而硬挺过易感期的易碎alpha。

    他直径走去客厅——温禾应该是在那里,因客卧的门打开,里面没有人。

    早晨,小鸡房的遮光窗帘被人拉了起来,阳光倾泻,将色调染成小鸡的黄金小麦色。

    可左找右看,看不见温禾在哪里。

    吓得他光脚跑去玄关,看见鞋还在,松了一口气。

    熬夜人士最忌讳的一惊一乍,再能打心律也差点不正常。

    最后司柏蘅向下一瞥——终于在小鸡房里找到了他。

    找了个角度蹲下,司柏蘅没有贸然开门进去。

    ……怪说不得找不见他,原来是在里面睡着了。

    里面地板重新做了防水和垫高,垫料才换过,干净、蓬松、厚实。

    温禾倚着一个软棉垫子睡得安恬,一些丰容的木头挡住了他。

    他身上是劳动衣,估计是早起想来料理一下。

    小鸡大王蹲在他的胸口,一副要把他孵出来的架势,而浑身更是遍布芦丁鸡崽子们,簇拥在他的脸颊、颈间和腰侧。

    芦丁鸡崽子还未到产蛋的时候,头顶绒毛。

    围绕在温禾身边,像毛茸茸描边器。

    像对小鸡大王的虔诚朝拜。

    更像待在喜欢的“妈妈”身边,享受安宁又和谐的一日早晨。

    一切都安静极了,叫人心也要化了,如果可以,司柏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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