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这一切都不对。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道声音在耳边诉说,对面不应该是空的,有人会在这里坐下……会的吧?
指尖无力地曲起,林予池紧咬着唇,尝到铁锈味,依旧在无意识的继续。
手背满是划痕,身体和心脏早已千疮百孔。
他究竟……忘记了什么?
父亲欠的债,仅凭自己不可能还清。
新生赛时的那幅画,以及在国画室中,无数张被色彩填满,充满着希望的画。
他什么时候变成那种……可以画出鲜亮色彩的人了?
明明自己一个人时,只能用黑白填满整张画纸,演绎内心无尽的恐惧。
但提起笔时,脑海里就会闪过一张看不清,破碎的面孔。
每当想要抓住一闪而过的记忆,大脑就会变成空白,任凭如何努力都是白费力气。
再次落笔,只剩下空洞的构架,仿佛自己已经失去了灵魂,亦或者……开始恐惧作画。
外界都在传言,那个草根出身的天才只闪耀了一瞬,便彻底的熄灭。
林予池自嘲地笑了笑,将两杯咖啡倒在一起,一饮而尽。
他再也找不到一切的意义了。
作画,生活……都失去了意义。
他好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麻木地走向通往死亡的道路。
期盼着在某一天,某个节点,能在这条路上遇到等待着的……
……遇到谁?
迷惘一闪而过,林予池痛苦而又麻木地走进人群,一张张看不清的面孔闪过,天旋地转,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坠入无底的深渊。
永远,就这样痛苦的沉沦吧……
——
深夜,林予池缩在被子中,浑身被冷汗浸透,空洞地仰着头,生命破碎般的美丽。
红酒味信息素溢满整个房间,狂乱肆虐。
“林先生检测报告显示,如果您无法尽快找到信息素匹配的伴侣,将会在易感期来临时彻底失控,严重的话会危及生命……”
医生的声音仿佛回荡在耳边,林予池动了动,眼神迷离不清,无意识地被水雾浸满,一道冰凉滑过脸颊。
“你是谁……”
声音喃喃,无比的凄凉。
“我……好难受,好想……见……”
月光被乌云遮住,最后一道亮光也彻底消失不见。
沉入黑暗。
“扣扣。”
就在此时,屋外突然响起一道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是谁?
心脏莫名开始狂跳,林予池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脚步踉跄着,眼眸通红。
敲门声再次响起,带着些小心翼翼。
颤抖的指尖按下把手,林予池呼吸都快要暂停,用力推开门——
被反攻的a32(完,he)
世界仿佛停滞。
只剩下无法抑制的心跳,信息素如潮水般涌出,汹涌澎湃。
林予池控制不住向前迈步,却又害怕着什么,呼吸凝滞。
身前,alpha低垂的眉眼仿佛被时间割裂,一寸寸抬起头,落入深邃的眼眸中。
仿佛一道光闯进黑暗,消失的记忆终于回笼,此前的种种彷徨都化作泡沫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思念。
林予池站在原地模糊了双眼。
“这……是梦吗?”他喃喃道。
指尖停在半空中,不敢再上前半步,生怕惊扰了一切,梦醒后便会烟消云散。
现实与幻境,他已然分不清。
只想让这一刻永远暂停,永远……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