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是上药，现在是现在，一想到有人注视自己，祁洛就浑身刺挠似的难受。
“叙远，你也和我一起趴着吧。”
“唔……嗯。”
裴砚辞回答的很慢，足足好几秒后才靠在了祁洛身边。
但不是趴着的，而是侧躺，眼神毫不遮掩注视着祁洛，上下流连。
这下不仅能看到他的时候，连着因羞恼而格外精彩的表情也一并看进了眼里。
祁洛：“……”
“算了，你高兴就好。”
裴砚辞的位置正在窗前，不知何时，他的个头长得比之前高大了许多，已经隐隐有了成人的模样。
他的身躯挡住了窗外的光，神色在黑暗中晦朔不清，轻轻抓过祁洛的手，语气柔软，黏腻地像是贴在耳边的呢喃。
“阿洛，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祁洛笑道：“没关系，只要你过的好，我自然就高兴了。”
他说的是实话，等裴砚辞过的好了，长成个三好青年，未来生灵涂炭的战斗自然就不会发生。
任务顺利完成，祁洛当然高兴。
“那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要的吗？”
裴砚辞循循善诱，“比方说金银珠宝，良田奴仆，亦或者……”
他剩下的话没说完。
祁洛认真思考了半晌，倒是真想出了一个想要的东西。
“我想离开宫里，去外面看看。”
在这里虽然不愁吃穿，但规矩太多了，玩乐的地方也少，还得担心会不会突然被人惩罚挨板子，吃的东西也规矩多。
说什么“不得过丰，以养俭德”，好多东西还受身份地位限制，根本吃不了。
宫外肯定比这里有意思，好吃的多。
什么上元节灯会之类的，有机会他一定要去瞧瞧。
祁洛说完，裴砚辞有些不快。
“只有这些吗？”
祁洛点了点头，突然想到裴砚辞和自己一样被困在深宫，甚至处境还不如自己，便大方道。
“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看灯会，我们挑两个最漂亮的放进河里。”
裴砚辞终于露出了笑意。
“好啊，那我们就这样约定了？”
“嗯嗯。”祁洛满口答应。
反正什么时候能出去还说不定呢，先答应下来，把裴砚辞哄高兴了再说。
“喵嗷——喵嗷嗷嗷！”
宫墙外突然传来几声凄厉的猫叫，四处的野猫都被惊动了，接二连三发出威胁的叫声。
祁洛一惊，飞快起身提起裤子。
“我得走了，是小李子在叫我，我们约好了到时间他就学猫叫提醒。”
“这叫声……真是别致。”
祁洛笑道：“是吧，和猫儿一模一样，我觉得小李子很有天赋呢。”
“嗯。”
裴砚辞走过去替他系好裤上的腰带，不舍道，“阿洛，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两天……三天后？”
祁洛自己也算不准，宫里每天都有守卫巡逻，要钻空子不容易。
“只要我得了空就想办法来找你，不会让你无聊的，好吗？”
“好。”
裴砚辞全身心信任的模样让祁洛有些羞愧。
在这里他能信任的只有自己，独自一人在门上翘首以盼的样子，像极了守在门口等待主人下班回家的小狗。
离开的方法依旧是钻狗洞。
祁洛对着裴砚辞摆了摆手，“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快回去吧。”
说完便俯下身从狗洞里钻了出去，动作过于匆忙，还不小心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