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心来,黎怀转眸开始搜寻车上有没有挡风的物件,眼尖瞅着牛车车厢最边上有一卷布,布不是很干净,而且还有些破破烂烂的。
“钟姨。”
钟月兰跟别的人在唠家常,注意力分散开来,一时间没注意不到唐桔的状态,一听有人喊她,她转头回来。
“那个能用吗?”黎怀指着那卷破布问。
钟月兰顺着黎怀的指尖看过去,见黎怀指的是唐大牛牛车的雨棚,便问他要拿来做什么。
那雨棚常年用着没换,钟月兰记着那雨棚应该用了五、六年,布上面大洞小洞无数,其实挡不了什么雨。
“阿桔有点儿冷,我想拿来给阿桔披上。”黎怀说。
钟月兰一听,马上看向自家哥儿,见他嘴唇紧紧呡着,又碰了下他的手,哇凉哇凉的。
“可以啊。”钟月兰当即跟唐大牛要了雨棚。
今日艳阳高照,空中没有云飘着,不会下雨,用不到雨棚,唐大牛欣然应了,只叫他们用完后要重新卷好放回原处。
钟月兰掀开雨棚披在唐桔身上,顺手也把黎怀一块儿包了起来。
“钟姨,我不冷。”黎怀说。
“去城里还要一个半时辰,有不少风要吹,还是包着稳妥些。”钟月兰道。
黎怀自己也是个孩子,就是不冷也得好好披着。
被寒风吹着觉得冷的人不止唐桔一个,有位妇人见唐桔包在雨棚里,边上还剩下老大一边,便开了口问钟月兰能不能让她也进雨棚里包起来。
“那当然可以。”钟月兰应道。
唐大牛接的都是村里的人,大家常见,相互照应着一块儿去城里。
有第一个人开口,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到后面黎怀都被挤了出去,雨棚下算上唐桔,共遮了五个人,都是哥儿和姑娘。
想来男子估计会好面儿,不愿加到他们之中,比如他对面坐着的那个大哥,唇色都有些泛紫了,还梗着口气,不说一言一语。
原来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在哪个时代都有。
牛车缓缓行进着, 在阳光热烈的时候抵达城门口。
如今太平盛世,守城的士兵简单查过就放了大伙儿进城。穿过这堵磅礴雄阔的城墙,城内的繁荣映照在众人面前。
这还是黎怀头一次亲眼见着古代城内的样子, 条条街道严谨排列, 一条大路延伸出去众多小路, 每条路边都建了屋儿,有的用来住,有的用来做生意,热闹得不行。
小摊贩们支着自己的摊子吆喝, 铺子的招牌摆在外头, 城里做什么生意的都有, 比村里方便多了。
黎怀看着眼前城市繁华,觉着自己就跟在现代时进了一线城市一样, 惊讶之情不减。
不止黎怀被城里的景色迷了眼, 唐桔也是如此,他没见过现代城市,心中没有一个对城的大概观念, 现在真切地看着了, 只觉得城里又大又美, 让人挪不开眼来。
“阿桔, 你是要跟我一起去交东西, 还是跟阿怀他们一起去买草药?”钟月兰看着牛车离她下车的位置越来越近,便先开了口问唐桔。
另一边有唐大夫和黎怀在,钟月兰也是放心。
这倒是有些为难唐桔了,他既想跟着娘亲, 又想跟着黎怀。
只可惜两边目的地不同,他们还是得短暂的分开一下。
唐桔琢磨来琢磨去, 唇一咬,拉着钟月兰的手,“我跟娘亲一起。”
唐医爷爷那里有黎哥哥在,有什么事黎哥哥能帮上忙,但娘亲这儿只有她一人,他还是去帮娘亲好了。
“成。”钟月兰应了一声,牛车刚好也到了位置。
唐桔从雨棚里出来后,利落地从牛车车厢蹦下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