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怀先叫唐桔松手,他把手里的方子交到项行手中,随后跟着唐桔马不停蹄地跑起来。
唐桔强撑着,等到看到那两兄弟的时候,他脚下一软,手指着前面。
“你在这儿待着,我去看看。”黎怀眼疾手快地扶住唐桔,将他往边上的茶摊一带,让他在阴凉处等着。
唐桔点了点头,缓和自己的呼吸。
黎怀上前走去,挤过人群,就见一中年男子抓着个孩子的头发,那孩子鼻青脸肿不说怀中还有个更小的孩子,呜咽哭着说放过他哥哥。
黎怀当即就明白唐桔拉他过来的用意,他上前一步抓住男子的手,道:“光天化日之下对孩子使用暴力,我国没有律法了?”
如今的他不用装病,又将锻炼重拾回来,故而手中力气不小,再加着掐着金老板的穴位,两项相加,疼痛加倍。
金老板倒吸一口凉气,手中力气一脱,大孩子摔落在地,发出一声不太大的响声。
孩子太轻,落在地上都没个分量。
“你谁啊。”金老板道。
他在溪城横行霸道多年,还没碰过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就是那些官员,看在钱的面子上也得对他客气一点。
“别管我是谁,你当街施暴就是犯法。”黎怀步子一挪,挡在两个孩子面前。
金老板不着痕迹地自上而下扫了眼黎怀,黎怀身上的衣服没什么花纹,却有丝绸的暗光,一看就价值不菲,不是溪城应该有的布料,他语气稍微软了一点儿,“别管闲事,这事儿与你无关。”
“我看见了,那就与我有关。”黎怀说着,忽然觉着裤腿被人轻轻拉着,他微微低头,那个小一些的孩子抓着他的裤脚,眼里满是乞求。
“这不是黎大夫吗?听说他被召到京城去了。”
“我家在官场有人,黎大夫可是将军府三公子啊。”
“那怎么会回来溪城?”
“这咱哪儿知道啊,贵人的思想我们能揣测明白?”
金老板听着周围人的讨论声,听出了黎怀的身份。
他们做灰色生意的,消息必须灵通,他听说城里一月前回来了个达官贵人,姓黎,恐怕就是眼前这人。
将军府三公子,这种名头百姓们轻易不敢乱说,他能从闲聊中听到这个名号,再不济面前人也与将军府三公子有关系。
金老板能在溪城长盛不衰,很大原因是他会见风使舵,他彻底软了语气,“一点儿小误会罢了。”
“我看不尽然吧。”黎怀看着四周看热闹的百姓道:“这孩子难道本来就鼻青脸肿?”
一个人或许不敢出头,但现在大家挤在一起,谁能听出来是谁在说话。
“他打的!”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清清楚楚。
黎怀眼神冷冷地落在金老板身上。
金老板顿时觉着身上一股寒气而过,他苍蝇搓手着,谄媚道:“是我摆手的时候不小心,可能碰到他们了。”
黑白颠倒,大抵就是这样的。
黎怀听着金老板这个说辞都有点儿无语了。
“他打哥哥”小娃娃哭着开了口。
小娃娃还小,但他知道面前这个哥哥是来救他和哥哥的,如此他不能一直躲着,得告状。
黎怀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看着金老板。
刚刚百姓们的交谈声他也听着了,他回溪城本来不想用黎承逸将军府三公子的身份,但既然百姓中有知道他身份的人,那他就利用这个身份,来压制面前人。
平民百姓他欺负得,那他这个将军府三公子呢?
“我赔,我赔药费。”金老板道:“五两,我赔五两!”
“二十两。”黎怀想也没想,直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