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若惊鸿丨云中仙
他说得笃定, 萧千栩正自疑惑,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素白身影若惊鸿照影, 倏然立到了夏一啸面前,右手食指虚点其心口。
是苏云深。
他真的只出了一只手, 因为另一只手仍稳稳搂着怀中的温润。
“你……你明明……明明……”夏一啸被这突然的近身惊回了神,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后半句话, 他半晌都没问出口:你明明不会武功,怎会有如此鬼神莫测的身法?
“夏楼主,你可还记得,当年苦求驱魔鞭法对付望月教时, 你对先师立下了一个誓言。”苏云深再度提及往事, 神色淡漠, “你说,这鞭法只用来对付恶人,绝不伤害无辜。”
不等夏一啸回答, 他继续道:“那驱魔鞭法是我十五岁时所创, 你既违背了誓言, 由我废去你的功夫, 再合适不过。”
话音落下,化指为掌,在夏一啸心口轻轻拍了一下。
他周身剧震,面上血色褪尽,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 苦修十数年的精纯内力,正飞速消散, 不过几息,丹田已变得空空荡荡。
“师父!”萧千栩与楚海川齐声唤他,急得眼眶通红。
苏云深随手挥了挥袖子,解了他们二人的穴道,他们便立即抢上前去,一左一右扶住摇摇欲坠的夏一啸,眼中皆是震惊与心痛。
一旁疗伤的众人听到动静,抬眼去看,皆被眼前的景象震住,连运功都先停下来了。
谁能料到,这个病恹恹的年轻大夫,竟在一招间废了缥缈楼楼主的武功。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一直被苏云深小心翼翼护在怀中、看似重伤垂危的温润,竟也缓缓直起了身子。
此刻他眸光清亮,气息平稳悠长,哪还有半分虚弱之态?
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看向面如死灰的夏一啸,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即便温月寒偷袭,温鸿也无法迫得我重伤,以我今时今日的武功修为,单凭‘云袖落雨’便足以应对他们。若用‘千丝缚’,更是易如反掌……”
言及此处,他侧首望向身旁的苏云深,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温柔,“而这‘千丝缚’,便是苏公子所授。”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了苏云深。
从前他身上总是萦绕不去的病气,忽然之间被一层无形的清寒所取代,立于此处,宛若山间雪松。
直到此刻,众人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先前的示弱,乃至温润的重伤,不过是二人联手布下了一场精妙绝伦的局,只为让夏一啸当众暴露自己的野心。
夏一啸悲愤交加,全身抖如筛糠,加之内力尽失,急怒攻心之下,眼前一黑,竟直直晕厥过去。
萧千栩急忙将他接入怀中,三指探向他的腕间,察觉他脉象虽弱却无性命之虞,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些,可那双通红的眼眶里,已盈满了泪水。
楚海川在旁帮忙扶着,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说何是好。
看着夏一啸苍白的面孔,萧千栩只觉得做了一场噩梦,又一想到伤他的人曾任凭自己欺凌,更加觉得匪夷所思。
他望向苏云深,那人静立如谪仙般,与悦心楼那日的文弱公子判若两人。
“苏公子的武功已臻化境……”迟疑片刻,终是低声问道,“那日为何会……任我冲撞?”
苏云深回望他,淡然解释道:“我每年服用龙涎草以续性命,但此药药性至阳至烈,需提前十日,服用月草中和其性。那日恰逢药性相冲之期,莫说是你,便是三岁稚子也能伤我。”
这一切,竟只是个巧合。
“原来如此……”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