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呢?”
傅渊嗓音低哑。
他像是快要哭了,一字一句都带着怨念和不满。
“秦淮渝受伤了你会心疼,但你又是否知道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为了重新找到你,我……”
在傅渊开始控诉前。
卿啾先一步开口道:
“我最开始的确想一直和你做朋友。”
但后来就不想了。
傅渊只想索取,像病菌一样不断蚕食他四周的养分。
和他一起被拐来的小孩因为傅渊的私欲被转送到别的地区。
卿啾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做梦都是昔日好友哭喊着向他控诉的声音。
他去求傅渊帮忙。
傅渊却只是将他抱在怀里,笑着说他的身边有他就够了。
至于心疼傅渊…
“边境是你的地盘,你怎么可能在那边受委屈?”
卿啾针对现实随口一句吐槽。
可话音落下,傅渊眉眼间的脆弱和依赖骤然消失。
“你不信我?”
傅渊反过来质问,嗓音幽怨。
卿啾还没回答。
伴随着傅渊抬手的动作,围在四周的武装人员齐刷刷地举枪。
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
卞凌瑟瑟发抖,哭着抱紧好兄弟的大腿。
“bro,我还年轻,我还不想死。”
和卞凌态度相反。
秦淮渝全程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只站在原地,色泽浅淡的凤眸不移分寸地看着前方。
眸中空无一物。
这种眼神卿啾再熟悉不过。
眼前的画面与他第一次见到的秦淮渝,那个小木偶一样的秦淮渝重叠。
这是难过的表现。
是谁让秦淮渝这么难过,到底是谁趁他不在把人给欺负了?
卿啾想过去询问。
却被扼住手腕,强行拖拽回原地。
下颚被捏住。
卿啾不想看,却被动地看向秦淮渝所在的方向。
同一时间。
犹如梦魇般的恶意嗓音,在他耳畔响起。
“喜欢是吗?”
“那就站好了,去看他的最后一面。”
真好,他和秦淮渝已经结婚生子了
一把把漆黑的枪口对准眼前的少年。
卿啾脸色骤白。
恍惚间,他看到血液染湿地面的残影。
心跳加快。
卿啾不知哪来的力气,角度刁钻的咬住傅渊的尾指。
“嗯——”
傅渊闷哼一声,却固执地不肯松手。
卿啾继续加大力气。
直到他尝到血液的腥甜,按在他腰间的手才微微放松力道。
卿啾借机推开傅渊。
带着要死一起死的决心,不管不顾地往前奔去。
傅渊跑来追他。
追赶间,傅渊一同出现在射击圈。
属下一时不敢动枪。
卿啾咬着下唇,想着就算没命也要保下秦淮渝时。
大脑一阵刺痛。
熟悉的眩晕感涌上,卿啾暗感不妙。
他竭力想保持清醒。
却仍旧像大脑断线般,不受控制地眼前一黑。
……
手术台,消毒水,麻醉针。
染血的刀刃落在消过毒的铁盘上。
透过模糊的视野。
一只带着橡胶手套的手,正缓缓伸向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