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凌消失不见。
徒留卿啾一人站在原地,盯着天幕发呆。
弹幕适时飘过。
【其实在今天之前,猫猫你也被豹豹关过一次…】
【好多肉,好香…虽然啵啵间黑屏只映出了我猥琐的笑脸,但我知道,我磕得cp肯定在屏幕后大do特do,夜夜笙歌不停歇!】
【反派大概真恃宠而骄了吧?以前闹得再怎么凶也不敢做这种真会让小宝生气的事,都是小宝自己惯出来的。】
一个“双向奔赴”的表情包。
卿啾摸着下巴,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不是第一次被关了。
按那些文字的话,他早在失忆前就被关过一次小黑屋。
还是限制级的小黑屋。
但之前那次还能勉强解释说是他们闹了矛盾,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四周没人。
现在本该是跑出去忙正事的好时机,但卿啾最终还是回了别院。
推开客厅门。
沙发上,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托着一本书。
听到开门声。
秦淮渝站起身,桌边摆着早就准备好的锁链。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卿啾倒退一步。
想着文字的话,想着卞凌的话,他决定好好和保护欲过度的恋人解释一下。
“就算放我出去我也不会死。”
卿啾鼓起勇气道:
“我更想保护你,而不是被你保护。”
比起只能吸取他人养分供自己存活的菟丝花。
他更想自食其力照顾自己。
如果可以,他甚至更想当有能力保护秦淮渝的那一个。
问题都说开了。
卿啾知道,美人从来不是不听人讲话的性格。
他认为误会能就此结束。
但短暂的沉默过后,秦淮渝重复道:
“你不能离开。”
嗓音平淡,偏偏语气不容置喙。
卿啾蹙起眉。
“为什么?”
这一次,秦淮渝没再立刻接话。
两人站在客厅的两端。
下午的暮光落下,将客厅分为黑白双色。
卿啾站在亮面。
而另一边,少年站在阴影中,清冷精致的眉眼被暗色晕染。
显得无端阴郁。
良久,秦淮渝垂着眸,缓缓开口。
“我最近偶尔会做梦。”
顿了顿,很轻的声音在室内回响。
“在那些梦里…”
“你永远,都不会过完三十岁的生日。”
和弹幕坦白
秦淮渝从不久前开始频繁的梦到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不同的场景。
一样冰冷的尸体,毫无温度的指尖。
他将苍白的少年抱进怀中。
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温暖或完好或破损的尸体。
但没用。
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
就算肌肤变得温热。
可停止跳动的心脏,依旧不会震动。
他跪在地上。
陌生的情绪,在瞬间将他淹没。
他从未体会过那种感情。
在那之前,他认为这世上最痛苦的事。
不过是只能躲在角落窥探曾属于他的光。
但在做完那些梦后,他对痛苦有了新的认知。
不是难过。
不是痛苦。
在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虚无涌上心头。
他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