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干净的衣角间渐渐染上血腥气,卿啾问了一句。
那人便不再在洗澡前碰他。
今天是个例外。
那双浅色寂寥的眸子望着卿啾看了许久,复又缓缓地垂下。
时隔许久。
少年垂眸,再次道:
“你不快乐。”
卿啾没了之前反驳的心情,他压力太大,连带着人也变得负能量起来。
“你总这么说,是讨厌我了吗?”
卿啾在等。
等少年说没有,等那个人像两年前那样。
——义无反顾地选择他。
可这次没有。
室内的铁锈味越来越浓,那个曾义无反顾带他逃离的人。
却在那晚轻声对他道:
“明晚,会有人来接你。”
卿啾猛地转身。
在屋门合上前,他扶着墙一路跌跌撞撞向前。
“你要抛弃我?”
卿啾几度深呼吸,勉强扼制住情绪。
“因为觉得麻烦?”
没有回应,少年拂开他的手想出去。
卿啾紧紧攥住衣摆想要个答案。
可下一秒,掌心感受到一阵濡湿。
他的手被拂开。
像是生怕被发现秘密,少年匆匆离去。
卿啾怔忪地站在原地。
半晌,他打开灯,看到那片濡湿的颜色。
血一般的殷红。
卿啾没有回到床上,在门后呆站了一夜。
次日,他留了个心眼,在护工和人闲聊时认真记下内容。
护工说她这份工作怕是做不长了。
雇主为钱玩命,结果被记恨,被追杀好几次。
有钱赚没命花,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还不是为了那个需要照顾的病秧子。
卿啾心口发闷。
等护工离开,他缓缓睁开眼。
神色更加麻木。
他身体的亏空是名副其实的无底洞,他是名副其实的累赘。
如果他真的是碰谁谁倒霉的丧门星。
那么或许分开,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最开始的世界12
卿啾不眠不休一天一夜,才熬到少年口中的“明晚”。
那个照顾他许久的人没有出现。
卿啾一直等。
以为就算觉得他麻烦,那个人至少也会来见他最后一面。
却只听护工叹气。
“雇主他有事要忙,昨天就去了外市。”
哦。
卿啾懂了。
原来,竟是连他最后一面都不想再见。
卿啾认命地被推出门。
而在门外,一个西装革履,五官俊美的男人在等他。
见他出来,男人一愣。
随后狂喜上前。
“啾啾,你还记得我吗?”
卿啾记得。
男人是他的远房表亲,也是他曾经的暗恋者。
卿啾有听到男人声泪俱下地诉说对他的思念。
可他的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就算装,怎么也不装得再像一点呢?
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少爷。
在见到瘦骨嶙峋,神情阴郁的他的瞬间,男人的第一反应不是心疼。
而是厌烦。
卿啾知道,男人大概是精挑细选出来,接手他这个麻烦精的“好人”。
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人呢?
卿啾知道如果离开,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一定不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