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秋蹙眉。
“你已经收到船票,就应该尽早离开江南。”
卿秋闭眼。
“这里容不下你。”
迟久不吭声,坐在那,抿着唇瞪着卿秋。
两年不见,卿秋更好看了。
姝颜玉色的少年。
底子就似玉,清贵温润,年岁越长越是好看。
眉眼渐渐深沉。
卿秋穿着墨色长衫,撑着下颚,开口嗓音低沉。
“说话。”
又不装了。
迟久默念一句,整理好表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宾雅伤了腿,还欠了债……”
迟久掰着手指细数。
从宾雅伤了腿如何难过,变卖家产过得如何艰苦,再到她现在一人带着妹妹生活是如何窘迫。
卿秋好歹是个男人。
女人都这样了,他多少要动容点吧?
迟久很快便知道自己多想了。
卿秋此人,远比他所想的更加没人性。
“你和我说这些这些想做什么?”
迟久真的急了。
“你应该帮宾雅还债,帮宾雅治病,帮宾雅照顾她妹妹啊!”
卿秋笑了。
他口中溢出一声低促的笑,扶着脑袋,面无表情地抬眸。
“你以为我是冤大头吗?凭什么我要去照顾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就因为你的一句话?”
卿秋平时总是笑得温润。
他这副冷淡凉薄的模样,大抵只有迟久见得多。
迟久又拍案而起。
冲过去,拽住卿秋衣领,把卿秋拽起来讲话。
“你不是喜欢她吗!?”
迟久红着眼眶。
咬着牙,漂亮的脸涨红,深吸一口气。
“我都把她让给你了…你就算不对她好…至少也不该对她不管不顾…”
迟久低着脑袋。
说着说着,哭起来,泪滴大颗滚落。
他恨自己无用。
如果他是卿秋,如果他也有钱,便不会让喜欢的人吃这样多的苦。
卿秋静静瞧着。
他喝了酒,瑞凤眼微红,浓雾色的眸子混沌。
看似清醒,实则一点都不清醒。
卿秋听着耳边的哭声。
细细弱弱,伴随着时不时的哽咽,小猫叫似的。
卿秋松了松衣领。
迟久还哭着,后脑勺忽地被一只宽大的手按住。
卿秋看他一会儿。
俯下身,一脸淡定地亲了他。
老辈子这一块7
辛辣混着凉意往口中灌。
迟久一愣。
等回过神,他立刻推开卿秋,疯狂地用袖子蹭嘴。
“你干什么?!我是男人!”
男人就该和女人亲嘴,就该喜欢女人,迟久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阿伯说,男人就要顶天立地,然后娶妻生子。
冷不丁被亲了。
迟久不住发抖,拼命用袖子蹭嘴,蹭红半张脸。
第一个亲他的人不是宾雅就算了。
竟还是个男人,还是他最讨厌的卿秋。
迟久越擦越恶心。
旁边有酒,他干脆打开青瓶,蘸了酒继续擦。
擦得脸疼也不停。
卿秋被一把推开,直接磕了脑袋,本来是要生气的。
可见迟久这样,他怒极反笑。
“嫌恶心?”
卿秋撑着下颚,身子歪斜,说起话来慢条斯理。
却又总像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