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我喜欢你。”
池言还在心疼钱，闻言，只觉脑袋一片嗡鸣。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来自地狱的回声。
“应该是很早就喜欢了吧。”游辞序并没有为预定的告白打好草稿，纯粹是想到哪说到哪。“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总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想把你绑在自己身边。”
“放任别人叫你大嫂是我的私心，鲁莽发帖说你是男生也是我的私心。
我想让所有人都默认将你我绑定，我想让你通过伪装的性别隔绝别人的觊觎。
我想独占你。
言言，我可以向你求一个真正的名分吗？”
白衣云裳在满天花雨中，缓缓单膝跪地，对着玄衣天枢做出了游戏里的[求缘]动作。
周边不知何时聚集了茫茫多的玩家，不远不近地围着他们。
有着相同内容的气泡从每个人头顶冒出。
——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池言瘫在电竞椅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屏幕。
如果说night和星阑的邀约是两道惊雷，那一扇敲晕这突如其来的、砸了十几万的直白告白，简直就是直接在池言的脑子里扔了一颗核弹。
……今天根本就是世界末日来的吧？
“言言，不用看别人说的，你可以不那么快给我答复。”游辞序的声音低沉，在满屏炸开的爆裂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别有压力。”
池言：“……”
他怎么可能没有压力？
他现在压力都要爆表了！
平心而论，如果他真的是个女孩子，面对这样一个长得帅、技术好，还愿意为自己豪掷千金、处处维护的男人，说不会动心那绝对是骗人的。
可问题的关键是——他是个带把的啊！
本来他想的是温水煮青蛙，时不时让自己的本音出现一下，等一扇敲晕习惯后，再告诉他事实……
但现在……应该是没这个机会了。
烟花的每一声炸响，都像是一扇敲晕在他的良心上重重捶了一拳。
他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诈骗犯。
周围玩家的起哄仍旧在持续刷新。
池言很想说自己需要考虑。
但考虑时限过后呢？
他总不能一直考虑吧？
左右给不了游辞序想要的答案，那还不如现在就破罐子破摔。
池言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按下了语音发言键。
他清亮、干净，却又带着明显慌乱和愧疚的少年本音，就这样突兀地撞进了游辞序的耳朵里。
“对不起。”
下一秒，屏幕画面骤然变黑。
池言没敢看游辞序的反应，直接将电脑关机。
……
落霞谷内，烟花依然在疯狂燃放。
在这场人造的粉色流星雨中，单膝跪地的白衣云裳像是一座僵硬的冰雕。
游辞序维持着这个动作，耳机里那声清亮的‘对不起’还在反复回荡。
他想过会被拒绝，但也有信心让拒绝变成接受。
但唯独没想过，自己喜欢的人，其实并不存在。
他所有美丽的幻想被这一声‘对不起’毫不留情地完全打碎。
“哈……”游辞序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讽。“难怪自证的时候那么有底气……”
……
下机之后，池言像是被鬼追一样，保持着过快的心跳频率到了家。
冲进家门，反手把锁拧死，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真是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