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离别

    &esp;&esp;第714章 离别

    &esp;&esp;三月中, 布利闵许诺留给克里斯的第六个月。克里斯离开贡德，往更远处去。

    &esp;&esp;临走前，他预见到贡德王室的政变, 预见到德米特尔与乔斯特的秘密往来。乔斯特向新教教堂里的神像许愿，祈求政变事宜一切顺利——他下定决心推翻父亲的暴政, 承诺以新王的名义结束这场伤亡惨重的战争。

    &esp;&esp;克里斯没有为乔斯特赐福, 也没有善言劝诫。他已经明白当今大陆上拜神的人们究竟需要什么, 于是缄默、不再发问。

    &esp;&esp;政变或许会成功，或许会失败。或许政变成功后的乔斯特能够履行承诺结束战争, 或许不能。但这是“人们”的事。

    &esp;&esp;与“神”无关。

    &esp;&esp;克里斯穿过旧神的门扉, 来到人类世界的边缘。巴尔杰德密林、血色海岸、巴伦洲沦陷区……所有可能藏匿秘密与希望的地方他一一走过，然而侥幸仍旧难逃消逝。

    &esp;&esp;毁灭的趋势仿佛真的无法挽回。

    &esp;&esp;……

    &esp;&esp;尔后四月来临，世界开始回暖。

    &esp;&esp;旧时代智灵种族复生的祸端依然在大地上弥漫着, 人类群体内部的争端却并未因此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esp;&esp;受到诺西亚政府方面的公开指责后, 科弗迪亚政府索性彻底将隐匿的神秘侧力量投入战争。温林顿及南克烈群岛联合王国及时响应，索德里新洲进入神秘战争状态。

    &esp;&esp;克里斯在一个月色清冷的夜晚潜入雷曼赫, 于一尊没有雕琢面容的神像脚下，见到了虔诚跪伏的唐娜。

    &esp;&esp;唐娜消瘦了很多, 或许是这段时间面对那些政客的无故指责，压力过大的缘故。她显然没想到克里斯会在这种时候出现，但也没有表露出多少惊讶情绪。

    &esp;&esp;“你是来找我寻仇的？”唐娜这样发问。

    &esp;&esp;从她倦怠的神情中, 克里斯读出了对理想的心灰意懒。她看起来并不是不惊讶，只是没有力气惊讶了。她变了很多。

    &esp;&esp;于是他在唐娜身边坐下。

    &esp;&esp;“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仇怨。”

    &esp;&esp;“是吗？我背叛了我们的盟约, 也背叛了我们的友谊，在你和罗克珊公主之间，我选择了罗克珊公主。我甚至……为了她对你出手, 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仇怨？”

    &esp;&esp;克里斯侧眸看进唐娜的眼睛，正对上一片盈盈闪光。那好像是泪光，又好像是月光在人类瞳孔中折射出来的清辉。但确定无疑的是，他知道唐娜现在很痛苦。

    &esp;&esp;也知道唐娜为什么痛苦。

    &esp;&esp;“你选择了她，她却没有选择你。在和首相党对峙的过程中，她舍弃了你。他们把政府豢养法师的罪责全推到你头上了。诚然那些事和新教毫无关系，我们都知道。”

    &esp;&esp;克里斯早知道的。他告诫过唐娜，很多人都告诫过唐娜，但唐娜一意孤行。

    &esp;&esp;唐娜低下头去，难掩悲哀地：“不只是这样，不只是这样而已。我一手创立了科弗迪亚的新教组织，我以为我可以潜移默化地改变这个世界，拯救我想拯救的人。我没有能撼动神明的本领，也从未妄想过从根本上改变人性的卑劣之处。我只是想尽可能地，让那些受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