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嘴角都撑不起一点弧度。
反常。
但是陆子初没戳破，只保持着松缓坐着的姿势看着黎沐飏从门口走进来，一步步走过来坐在了床边。
然后俯身过来伸手就将自己从被子里抱了出去，像抱小孩一样拢过去搂着。
陆子初想嘀咕他两句是不是特么有病，鬼上身了一样。
黎沐飏的脸就垂下去埋在了他身上。
平时直挺的脊背也像是压上了什么重物一般，略微佝偻显出几分疲惫。
“你怎么了？”
“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
陆子初话音轻快，指尖随意蹭了蹭黎沐飏的袖口，发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灰尘，看起来明显就是在墙上或者地上摩擦上的。
虽然黎沐飏变成丧尸后没有以前那么洁癖了，但也还是会找干净的地方待着，不至于蹭的满身的土。
而这个平时都把他搂着抱着放在腿上的人，现在竟然把脸埋在他身上不说话。
脆弱。
这两个字从没出现在黎沐飏身上过。
陆子初不动声色，也没有再说多余的玩笑复杂，只是安安静静的捋着对方鬓角的发丝，缓慢又轻柔的摩挲着。
“头发真是长了，待会儿给你剪剪。”
“嗯。”
“那给你剃个寸头行不行？”
“嗯。”
……
陆子初可不觉得一个变异丧尸会突然感觉到累，而黎沐飏却想传达给他一种错误的表现——自己累了。
早不累晚不累，搬到五楼累了。
唯一的可能。
他被什么东西给威胁了。
有什么东西能威胁到黎沐飏？陆子初暂时想不通，毕竟黎沐飏这个死种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是跟什么玩意打都能六四开，就算是京爷当初也被黎沐飏追回了密室来着，再不济还能召唤丧尸大军呢。
现在居然有东西能威胁到他？
睡醒之后陆子初抻了抻懒腰，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试探性的在门口那个小显示屏那里索要了一把剪子，又从浴室里找到一把梳子。
就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开始给黎沐飏剪头发。
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黎沐飏的发丝确实长度增加了不少，后脑勺的发丝垂在后颈上，刘海也挡住了眼睛。
“坐直了啊，一会儿给你剪两边不对称。”
黎沐飏静静的坐着，感受这陆子初的指腹在发缝间缓缓穿梭，带过细微的麻痒感。
他不在意最后自己的头发被剪成什么德行，只在意现在这种被照料的感觉。
实际陆子初不可能学过理发。
只能依靠三分天分和两分干脆利落的审美以及五分侥幸来给黎总祈祷着给黎总整个不要太傻逼的发型，不过总得比京爷强点吧！不至于后脑勺秃了！
陆子初看似一边嘀咕一边认认真真的给对方剪头发，实际以俯视的视角已经几次捕捉到黎沐飏的喉结滚动，那不仅仅是关于紧张，而是一种无法表达的委屈感。
“他们可能上不来五楼，待会儿剪完了下去看看。”
黎沐飏无声匀了口气恢复正常，用以往不正经的调侃反问。
“你舍不得谁？”
“觉得范墨染的身材不错，还想多看看？”
……
范墨染靠在房间的床头边上，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盘他那个串儿，旁边蹲着个小不点。
虽然小叶子的年龄已经十五六岁，但是由于天生疾病发育不良看起来蹲着就是小小一团儿，刚才厉铮安排了半天就是不让范墨染跟其他人住在一起，最后竟然把这小东西给带过来跟他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