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来晚上也容易做白日梦。”江砚白笑得邪肆，丝毫没有被刺激到，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现在的纪舒然还太弱了，承受能力也不够强，不说训练到自己这种程度吧，有自己一半的体能也是好的。
纪舒然自然猜不透江砚白的心思，只觉得他笑得有些瘆人，见他也不像是有伤的样子，才将目光放到周遭的环境上。
遭到大肆破坏的温泉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黑洞关闭，但打斗后残留的血腥味依旧夹杂在空气中，熏得他有些难受。
这得是死了多少人才会有这么重的味道。
纪舒然拧紧了眉头，面对眼前的这一幕升腾出一丝悲凉感。
所有的普通人都以为自己生活在一个和平安宁的世界，谁又能想到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这样血腥残忍的场面上演了不止一次。
他甚至为自己之前不成熟的想法觉得有些可笑。
最初加入异界协会之时，沈寂带他去刷一级黑洞，他还天真的问过沈寂，人类和异族有没有可能和平共处。
在他看来，高级的异族既然能有人类的外形，又可以拥有生育能力，寿命也和人类相差无几，为什么它们要自成一体，不愿意和人类共存呢？
现在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才惊觉，它们好像天生就是嗜血残忍的种族，不会对人类有怜悯之心，更不可能和人类和谐共处。
也难怪人类和它们之间的战争持续了上千年。
纪舒然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在染血的青石板上，昔日的山清水秀变成如今的人间炼狱，也不知道这样的战争还会持续多久，还有多少人会因此丧命。
江砚白不远不近的跟在他身后，可能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子担忧，目光紧随着纪舒然的身影移动。
你板着一张脸给谁看？
“阿纪，这里等会有人来处理，我们先回家吧。”江砚白怕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忍不住出口叫住了他。
纪舒然走在前方的身形顿了顿，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好，回家吧。”
反正他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用处，倒是有些自寻烦恼。
说是回家，其实也就是江砚白把他送回了家而已，他甚至都没进家门，只说有一些事需要去处理，可能要过两天才回来。
纪舒然坐到沙发上时，才想起来之前精神领域打开，他好像看到宋子维了。
虽然只看到宋子维拿着长剑飞身上前的一幕，但也不难看出江砚白和他是站在了对立面，毕竟，宋子维的长剑是指着江砚白的方向。
纪舒然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之前秦瑞跟他说过，宋子维表面是钟家的人，但背后的人有可能是韩家。
如此说来，宋子维背靠的韩家，就有极大的概率是叛变家族中的其中一家。
那……江砚白的身份暴露了？
韩家已经派人来捉他了？
难怪他会在所有人都离开的情况下才打开精神领域，难怪他会将自己送回家就独自离开……
他是怕韩家的人盯上自己，不愿意让他身处险境，所以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吧。
纪舒然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良久，才松开手摸出了烟盒，微颤的指尖在香烟上辗转，摸索了许久才捏住一支烟拿了出来点上。
他心绪不宁，眼神注视着前方显得有些的空洞。
另一边，坐在车后座的青年翘着二郎腿，小腿上有白色的纱布缠绕，他姿态慵懒的靠在背椅上低垂着眉眼，目光始终紧盯着平板屏幕上那个略显孤寂的身影。
刚才纪舒然拿烟的那一幕被他看在眼里，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他心里堵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