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照旧往,课业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本以为所有风波都暂时平息,却没料到,旧麻烦还在暗处等着她。
路灯昏暗,雨后的水泥地坑洼不平,积着一层浑浊的水光。
姜凛在拐角处停下,书包顺着肩线滑到臂弯。她拉开拉链,指节扣紧了里面那只实心不锈钢保温杯的杯身。
身后的脚步声跟得很紧。
曹旭整个人缩在宽大的连帽衫里,眼眶下是一片暗青,带着几天没洗头的油腻和烟味。他在两步开外站定,没说话,右手直接从兜里抽了出来。
“咔哒、咔哒。”
拇指推开塑料卡扣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两寸长的美工刀片顶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极薄的冷光。他根本没看清姜凛手里的动作,眼角抽动着,攥着刀柄直直朝姜凛的划过来。
姜凛重心下沉,刚要扬起手里的水杯砸向他的腕骨——
侧后方猛地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踩得积水四溅。
周柯一步切进两人之间。
他没喊话,身体借着前冲的势头,左手迎上去硬抓曹旭握刀的手腕,右手直掐曹旭的后颈,借力往侧前方狠压。
曹旭重心被扯歪的同时,握刀的手凭着本能胡乱挥砍。薄脆的刀片在两人撞在一起的瞬间擦过袖口撕开一道细口,刀刃生生从周柯小臂内侧顺着皮肉切了过去。
周柯下颌咬死,喉底溢出一记极短促的闷哼。
手里的力道却半点没松。他借着下压的重量,抬膝狠狠顶在曹旭的膝窝,硬生生把人面朝下掼在满是泥水的水泥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美工刀脱手甩出去,在积水里滑出两米远,撞在青砖墙根上。
周柯单膝压在曹旭背上,整个人胸口微喘,压制得死死的。
几乎是同时,巷口一道刺目的远光灯直直切了进来。黑色轿车前轮在泥地里急刹,车门“砰”地被甩开。
司机快步冲进巷子,看见地上的情况,他脸色一沉,一步上前单膝换下周柯的位置,反剪住曹旭的双手,将人死死按住。
“松手,我按着。”
周柯这才撤了力道,往后退了两步,摸出手机快速拨了110,语气紧绷但平稳地报了案发地点。
周柯校服袖子裂开了一条长口,他的右手死死扼住左前臂,浓稠的血顺着白皙修长的指节,一滴一滴砸在湿冷的碎石地上。
司机眉头拧成一团,沉声说道:“车后座有医药箱,先到车上压住止血。”
司机目光扫向墙边阴影里站着的女孩。她手里还拎着敞开的书包,胸口微微起伏,在车灯光线里,脸色泛着惨白。
急诊清创室里,值班医生剪断胶布,将加压包扎的纱布在周柯的小臂上缠实。厚厚的一层白纱布底下,隐隐透出一块被血浸开的暗红印子。
周柯的左袖挽到肘部。整整缝了十一针,他下颌咬得肌肉僵硬,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自始至终没吭过一声。
门被推开。
“徐主任。”正收拾器械的年轻医生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站直了身子。
徐清秋身上还套着白大褂,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几步走到桌前,扫了一眼清创单。
徐清秋抬手托起周柯受伤的手腕:“手指张开,用力合拢。”
缝合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周柯手背剧烈发抖,却依旧用力并拢指尖。
徐清秋捏了捏他的小指:“麻不麻?”
周柯喉结动了动,从牙缝里逼出干哑的两个字:“……不麻。”
徐清秋这才松开手,继续说道:“司机在地下车库等你,稍后直接回家。”
她转过身,姜凛就站在门边两步开外,肩上挎着那只洗得发白的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