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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予被他这几句话砸得愣在半空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霍南瑾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要答案,我现在就告诉你。命烛同燃这件事从我知道的第一天起就不是你的错。我师父选择拿我的命去换你的命,那是他选的。我选择把你留在身边,那是我选的。从头到尾所有的事都是别人替你做决定——出生、寄养、绑架、活埋,没有一件是你自己选的。现在你唯一需要选的事就是相信我会把这件事了结。”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了半度,轻到暴雨几乎盖住了他的声音,但温书予听得一清二楚。



    “你刚才说你已经赚了。那我告诉你,我三十一年活的加起来,都没有在墓园看见你的那天晚上值。所以不许再说那些话。一个字都不许再说。”



    温书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咬着嘴唇把脸转向一边,雨水穿过了他的眼角,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他不再说要牺牲自己了,只是重新撑开黑伞飘在霍南瑾身后,把伞举得高高的。



    冷面捉鬼师和呆萌小鬼42



    明空在对面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不是被感动了,而是在观察。观察莲花种和天煞孤辰融合后的真实状态——不是失控的,不是疯魔的,是清醒的、稳定的、甚至能反过来安抚施术者的。这和他几十年来笃信的教条完全矛盾。了尘说融合后的存在必须被消灭,但眼前这个叫温书予的小鬼和一个捉鬼师谈笑风生、同生共死,活得比金山寺里大多数僧人都更有人味。



    他缓缓放下了金刚降魔杖。



    “了尘师兄当年做决定的时候,老衲在场,”明空的声音苍老了许多,不再是刚才那种狂热而坚定的调子,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疲倦的回忆,“他说莲花种和天煞孤辰融合不是不可能,只是代价太大。融合需要施术者用自己的命做引子,还需要另一个施术者在融合发生时用自己的修为做护盾。一个耗命,一个耗修为。第一个施术者是你师父霍正庭,他耗尽了阳寿。第二个施术者是你霍南瑾,你在道观那晚耗了多少修为你自己清楚。”



    他抬起头,那双狂热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冷静的底色。



    “老衲追了这件事将近三十年,不是为了杀一个无辜的孩子。是因为了尘说融合如果失败,方圆百里生灵涂炭。老衲不能冒这个险。但现在融合已经成功了,一切都不一样了。你说得对,老衲没有资格替了尘做决定。他传法不传我,是他的决定。他留下的问题,也不该由我来替他回答。”



    他将金刚降魔杖的杖头莲花缓缓合上。莲瓣收拢的那一刻,笼罩整片洼地的沉重压力消失了。暴雨恢复了正常的落势,不再被佛光蒸成白雾。温书予感觉到压在魂体上的那座无形的大山一下子没了,整个人往上飘了半尺,赶紧稳住身形。霍南瑾收起了弑神剑,但手没有离开剑柄。



    明空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声音被雨幕拉得有些模糊:“温书予。”



    温书予撑着伞飘在原地,警惕地应了一声。



    “你前身是了尘的师兄,法号明净。金山寺的禁法就是他创的。他创禁法是为了对付上一次天煞孤辰降世,但他用了禁法之后发现自己正在变成和天煞孤辰同样的存在,所以他选择在圆寂前让人封住自己。他在封印里留了一句话,刻在封印的石板上,只有五个字。这六个字老衲守了三十年,今天可以给你了。”



    明空握着金刚降魔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又松开。



    “他说——‘别让他们杀他。’”



    老僧的身影消失在雨幕深处。金刚降魔杖的金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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