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外几公里的马路边,黎桦打着伞,在鱼线般的雨丝里漫无目的地踱步,肺和空气交换着湿意。
她才没有什么私事呢,心事倒是一箩筐。硬要说的话,或许她的私事就是逃离窒息的学校,赚一个只有自己的午休。
她不会向任何人承认,自己被那条偶然窥探到的短信搅得心烦意乱,别人那颗赤诚透明的真心把她的心都烫皱了,焦黑起皮,紧紧地、可怜地缩起来。
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拥有这样的勇气?
黎桦深知自己没有那么勇敢,那么,她是否能等到别人像勇士一样硬闯入她的世界?
自嘲地摇摇头,别那么自私,别那么贪婪。
迷迷糊糊地睡了轮午觉,感觉到办公室的门开开合合,光线让敏感的眼皮不停睁开,可惜都是学生和老师,于是又陷入昏暗中。直到第一节课上完,黎桦才回到办公室。
禾溯想,自己这心弦绷得那么紧,每日草木皆兵的,到底是为哪般?好想开车跑到海边,对着大海大喊:黎桦,姐再也不想管你了。
这一天她们都没有再说话了。
第二日早晨,六班的语文课代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早读都快结束了,黎桦人还没来,班里早就乱成一团。
“小禾老师,您能联系上黎桦老师吗?”
“她不在班上?”禾溯皱眉。
“压根儿找不到人影!”
“我问问。”
禾溯先给科组长打了电话,得知黎桦今天根本没请假,按理来说是会正常出勤的。事情显然不对。
她有些心急了,给黎桦发去信息:
「章佳晨说你早读没有来学校,还好吗?」
足足等了十五分钟,也没等来回复。六班第一节课是语文连堂,无奈之下,禾溯只好自己去六班稳定军心。
她的心脏要跳出来了,给黎桦打去电话。
你一定要接啊,别吓我们。
“喂?”
“黎桦?你还好吗?今早怎么没来学校?”
“我没事,今早有些不舒服,迟来了一些。”对面的声音有些沙哑,隔着手机更是有些失真,“刚刚在停车,没看信息,现在上教学楼了,不好意思。”
“没事就行。”禾溯抿抿嘴,还想多说几句,可下面五十多双眼睛望着自己,只好作罢。
“黎老师怎么样?!?!”小蘑菇头心急如焚地问。
“她没事,就是嗓子好像有点哑,现在在来班里的路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小蘑菇头如释重负地拍拍胸口,坐着的学生们看起来松了口气。
“当学生的好像一般都盼着老师请假,你们班好像不一样。”禾溯说。
她们把头摇得跟泼浪鼓似的:“希望老师请事假,但不希望她们生病啊,更何况黎老师那么好。”
禾溯突然有些释然,她为黎桦被学生爱着这件事感到欢欣。
足音响起,像是受到召唤似的,禾溯回过头,黎桦带着口罩,抱着书和保温杯,像往常一样走进来。
“谢谢禾老师帮我看班,同学们久等啦,不好意思。”
“你确定没事?”禾溯努力辨别口罩下的脸色。
“我没事,你回去吧。”
下午两点四十五的上课铃响起,学生处主任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