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根芦苇,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血。”她的声音冰冷,“而且是新鲜的血。”
夏果立刻凑过来,用强光手电照亮那点红色,片刻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是死者的血吗?我们之前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过这种芦苇的纤维。”
许因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这个人,不仅知道防水袋的位置,还和死者有过接触。”她抬眼看向夏果,“你刚才说,这个护栏是去年刚安装的?”
夏果点头。
“是的,而且安装的信息只在当地的政务网上公布过。”
许因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冰冷。“那就好办了。”她拿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通知技术队,立刻来下游河道转弯处的金属护栏这里,提取脚印和血迹样本,另外,让网警队立刻排查去年以来,访问过政务网护栏安装信息的所有ip地址。”
通话结束,她看向夏果,夏果正拿着取证袋,将那根沾着血迹的芦苇小心地放进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夏果的眼底闪过一丝敬佩,而许因的眼中,只有对真相的执着。
风再次吹过河岸,芦苇丛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夜色浸透警署大楼时,许因和夏果才踩着满身湿气进门。
证物箱被夏果轻放在会议桌一角,防水袋与沾血芦苇的标签在顶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成员已悉数到齐,贾谜站在投影幕前,指尖夹着一支翻页笔,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密密麻麻的调查记录。
“人到齐了,开始吧。”许因扯下沾着泥点的防风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贾谜身上。
贾谜点头,按下翻页笔。
投影幕上立刻出现一张女孩的证件照,照片里的陈晓琳笑眼弯弯,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首先确认死者身份。”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特有的条理感,“死者身上携带学生证与身份证,姓名陈晓琳,21岁,本市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大三学生,户籍地为邻市清河县。”
他切换幻灯片,屏幕上跳出陈晓琳的在校成绩表,各科绩点均在38以上,连续两年获得校级奖学金。
“走访校方与同学得知,陈晓琳性格开朗,是班级文艺委员,人际关系融洽,无明显情感纠纷或学业矛盾,但近一个月,多名室友反映她状态异常,经常在晚自习后独自坐在操场看台上发呆,问起缘由只说没事,眼神却总带着恍惚。”
夏果闻言,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轻点桌面:“有没有可能是情感问题?或者学业压力?”
“我们排查过。”贾谜调出另一页资料,“她的社交软件聊天记录无异常,与父母每周通话三次,内容多是家常,学业上近期仅有一篇课程论文,难度不大,不存在挂科风险,唯一的疑点是,她在失踪前一周,曾连续三天向不同的同学打听校外兼职信息,却始终没有确定具体工作。”
许因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会议桌边缘,目光落在投影幕上陈晓琳的证件照上,沉默不语。
贾谜继续切换幻灯片,画面切到师范大学西门的监控录像。
时间显示为陈晓琳失踪当晚十一点零三分,穿着白色卫衣的女孩背着双肩包,在校门口徘徊了约五分钟后,一辆无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女孩弯腰与司机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