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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现在,”她抬起手,指尖落在那张紧绷的脸上,感受着手底滚烫的温度,“很难受。”



    “我知道。”



    “你忍心?”



    张清澜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杏眼里所有的挣扎都沉淀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她抬起手,极轻极轻地,握住了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



    “姐姐,”她说,“我先确认三件事。”



    “……说。”



    “第一,你现在,意识是清醒的。你分得清我是谁,说得清自己在做什么。——是吗?”



    “是。”



    “第二,你要的,是我帮你,不是……不是别的。我可以帮你,临时标记,能让你好受一点。但标记之前,我们什么都不做。——明白吗?”



    易钧泠看着她。这个人,到了这个关口,浑身的血都在烧,却还在一条一条地跟她核对知情同意书,像在实验室里执行一项操作规程。



    可笑吗?可笑。



    可是她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



    “明白。”她说。



    “第三。”张清澜深吸一口气,“姐姐,你看着我。你说——你确定是我。”



    “我确定是你。”易钧泠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张清澜,我确定是你。”



    “好。”



    张清澜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停留了很长很长的三秒钟,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又像是在平息自己胸腔里那头横冲直撞的兽。



    然后,是易钧泠先吻了上来。



    张清澜愣了一瞬——也就一瞬,随即回应了这个吻。吻很轻,轻得像樱花落在水面上——明明两个人都在烧,她却吻得克制至极,一寸一寸,小心翼翼,像是在触碰一件她配不上的瓷器。易钧泠被她这份克制逼得发了狠,抬手环住她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后来的事,张清澜终生都不会忘,也终生都不会对第三个人讲。



    她只记得,姐姐的牙齿在发抖;记得自己咬开那处腺体的时候,手也在发抖;记得白茶的气息在齿痕落下的一瞬间铺天盖地地炸开,温柔地、彻底地包裹住她倾注过去的、定量的、再不敢多一分的柑橘甜香;记得那道旧疤贴着她的唇,淡粉色的,比她想象中还要狰狞,还要让人心疼。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默念医嘱:定量,浅层,避开旧疤周围的敏感组织,快,准,轻。



    怀里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一点一点地软下来,烫人的温度慢慢退去,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白茶的凛冽散去,尾调那点暖意,终于浮了上来。



    “好了。”她把人抱回床上,掖好被子,声音哑得厉害,“姐姐,好了。”



    易钧泠躺在枕头上,睁着眼睛看她,烧退了,眼睛里那层水汽还没散。她看了她很久,忽然说:“张清澜。”



    “嗯?”



    “你的信息素,”她的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劫后余生的倦意,“怎么是甜的?”



    “嗯,柑橘。”张清澜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极轻地拨开她汗湿的额发,“像偷吃糖的小孩。”



    “像。”易钧泠闭上眼睛,唇角弯了弯,“……晚安,小澜。”



    “晚安,姐姐。”



    张清澜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了一夜。后半夜,易钧泠睡熟了,呼吸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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