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三天后的晚上,易钧泠在饭桌上,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你们公司,是不是想让你上综艺?”
张清澜夹菜的手,在半空停了半秒。
“……谁告诉你的?”
“我学生的表姐,在水果台做制片。”易钧泠放下筷子,看着她,“她说,《妻妻同行》在接触罗生,指名要曦光项目的负责人。小澜,这么大的事,你不打算跟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张清澜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我拒了。”
“为什么?”
“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姐姐,”张清澜放下筷子,抬起头,“那是综艺。全网的人看着,我们的日子会被翻个底朝天,你的——”
她刹住了。
“我的什么?”易钧泠看着她,眼神一点一点地沉静下来,“我的过去?”
饭桌上安静了。
“小澜,”易钧泠开口,声音不高,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问你。这个节目,对你的项目,对你的晋升,是不是很重要?”
“重要,但——”
“重要到什么程度?”
张清澜沉默了。半晌,她低声说:“录完,公司履行承诺。资深院士,股权,还有晋升之后的合伙人席位。”
“你应得的。”
“我不缺——”
“你应得的。”易钧泠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张清澜,你三十六岁,你为曦光熬了多少个通宵,我数的。那是你应得的,凭什么不要?”
“因为代价是你。”张清澜也抬高了声音——这是她极少有的、和易钧泠正面相顶的时刻,“姐姐,镜头一开,什么都会被扒出来。你的过去,你的身体,见微的来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我受不了他们说你一个字!”
“我不在乎。”
“我在乎!”
两个人隔着一张餐桌,对峙着。这是她们结婚五年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谁都没有先低头。
最后,是易钧泠先移开了目光。
她沉默了很久,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只是那平稳里,多了一点不容转圜的东西:
“小澜,我跟你讲个道理。”
“我的过去,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些事是什么样,你比谁都清楚——它们是我的经历,不是我的罪状。谁要翻,让他们翻。翻出来的每一页,我都认。”
“但是你——”她看着张清澜,一个字一个字,“你的价值,不该被藏着。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人,你的研究能帮到千千万万个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这件事,如果只是因为我那点过去就黄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姐姐——”
“我签。”易钧泠说。
她起身,走进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那份不知何时被她打印出来的意向书,和一支笔。
她当着张清澜的面,在配偶知情同意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锋干脆利落,一如她这个人。
“好了。”她把文件放下,看着对面脸色发白的人,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哄的意味,“小澜,就当陪我出去玩一趟,好不好?我们结婚五年,还没一起旅行过几次呢。滇城,听说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