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纪燃问。
“意思是,”贺凛抬起眼,“这不是网友扒皮。网友扒皮是乱的,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这个,是排好兵布好阵的——上午放婚史,下午放病历,晚上放孩子。一波一波,卡着饭点和流量峰值,节奏干净得像有人在打拍子。”
“有人在整易老师?”桑夏的哭声都停了。
“我没说。”贺凛合上电脑,“我说的是,这种节奏,我打侵权官司的时候,见过。”
岑恪坐在她旁边,闻言推了推眼镜:“能查吗?”
“能。但慢。”贺凛说,“我现在能做的,是先把该固定的证据都固定下来——截图,录屏,时间戳。等当事人要告的时候,我手里有一整套。”
“当事人”两个字出口,休息室里静了一瞬。
纪燃从进门起就憋着,憋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掏出手机:“我不管,我要发声。我几千万粉丝,我——”
“放下。”晏疏桐按住她的手。
“你现在发,发什么?”晏疏桐看着她,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骂营销号?他们正等这个。夸易钧泠?夸一个刚被扒了婚史和病历的人,等于把她的名字再往热搜上钉一天。纪燃,火是你这么救的吗?”
“那你说怎么办?!”纪燃的眼圈红了,“她们俩在房间里,一个被扒得底朝天,一个被骂骗婚——我们就这么看着?!”
“等她们自己出来。”晏疏桐望着窗外,声音轻下去,“我认识易钧泠不久,可我知道——这种时候,她不需要任何人替她说话。她需要的,是她的那个人,站到她身边去。”
“可是……”桑夏小声说,“她们俩这几天,不是在闹别扭吗。全节目组都看出来了。”
休息室里静了一瞬。
“闹别扭,”纪燃冷笑一声,“那是人家关起门来的事。门一开,你看着吧——”
“看着什么?”
“看着那个alpha,”纪燃说,“把天给她扛起来。”
“她会站吗?”桑夏抽噎着问。
没有人回答。
倒是门口的固定机位,在九点过一刻,拍到了休息室外走廊上的一幕:
九点整,岑恪和贺凛先来过一次。两个人在张清澜她们那间房的门口站定,没敲门。贺凛把一个牛皮纸袋轻轻靠在门边,纸袋上贴了张便签,机位拉近,能看清上面的字,是岑恪一笔一划的工整字迹:
【证据固定清单与时间戳说明。要用时,随时。——岑、贺】
九点一刻,晏疏桐从走廊上经过。她手里拎着一袋热牛奶——节目组小卖部的最后一袋。她在那扇门前站了几秒,没有敲,把牛奶挂在门把手上,转身走了。
走出五步,她又折回来,把牛奶从门把手上取下来,放在门边的地上。
机位没收到别的,只收到一句很轻的自语:
“挂把手上,开门会掉。”
又过了一会儿,走廊尽头的窗边,有了另一幕:
易钧泠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打电话。窗户开着一条缝,海风吹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贴在脸侧。她的声音透过机位的收声,断断续续的,很平静:
“爸,我没事。……嗯,都看到了。……别来。你们来了,事情只会更大。……妈身体不好,别让她熬夜看那些。……爸。”
她停了停。
“我嫁的这个